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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我缓缓放下笔,注视着这份凝聚了我三年来努力的结晶。
监考老师从后往前,一步一步地走着,每过一处,便收走那人孩童的证明。
青涩的时期在今日化为过去,虽然往日的记忆仍然如浓雾般笼罩在心中,几次都挥之不去,但我深知,今后再不能以幼稚作为逃避的借口。
我下定决心,今后不论遇到什么,都不再退让,必要彻底解决这份心结。
走出考场,陌生的操场上挤满了学生和教师。
一眼过去,大多是不认识的面孔,其中也有同班的同学,他们有的互相攀谈,有的一起庆祝得到了解放,也有的含泪与相伴了四年的老师告别。
我没有停下脚步,快步走着,并非是不恋旧,只是因为知道有人在等着我。
一路连走带跑地到了校门前,她站在门口,双手背着我,仰头看着身旁的树木。
“竹子,我结束了。”
“好慢啊阿狼,为什么就不能争气点提前交卷啊,我等的腿都酸了。”
“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你突发奇想,非要报那所学校,还硬是要拉上我,我们根本不用那么努力学好吗!再说了,我本来都填好要去贯通的志愿了,是你……”
“啊啊,听不到,走了走了,回家吃饭。我馋阿姨做的菜了嘿嘿。”竹子一蹦一跳地从我身边跑开,我无奈地耸肩,跟着她一起跑了起来。
行至车站,我们停下了嬉戏的脚步,转而开始聊天,从今天的考试,到假期的安排,再到互相打赌是否能如愿取得志愿,我们无话不谈,她开头,我接话,彼此早已心照不宣。
红色慢慢闪烁,变黄,最后转为绿色,公交车缓缓开到我们面前打开了车门,上车一起刷卡,随后默契地坐在一起,她习惯性地将头靠向我的肩,闭上了眼睛,我则戴起了耳机,准备沉浸在音乐的世界当中。
“阿狼,在那之后,她有在找过你吗?”意料之外的发问,让我始料未及,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啊,啊?谁啊?”
“你不会忘了吧,冰花啊。在那次碰面之后你们还见过吗?我一直以为你们早就相互认识,变成朋友了。”
“哦,她啊,也就走廊遇见过几次吧,但她好像一副冷淡的样子,我就没打招呼。嗯,其实我最奇怪的就是这件事,其实她这一年根本没来找过我,连QQ的消息都没发过,真是见鬼了。”
“果然,真聪明。”
“啊?为什么,怎么她就聪明了?”竹子看着我疑惑的表情,表情从严肃转为了俏皮,将嘴慢慢凑到我耳边,轻声地说:“嗯~想知道吗?”
“嗯,想知道。”
“那就告诉诚实的孩子吧,其实————如果她不提起的话,你欠的钱就会一直滚下去,最后利滚利,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哦,这就是高利贷啊,阿狼。”我从好奇的山顶一瞬间跌到了失望的谷底,露出鄙视的眼神,我先是用关怀的目光看着她,发现她露出得意的表情后,我举起手刀,径直劈到了她的脑袋上,随后戴上耳机,再也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了。
下车后,我们约好晚上见面,随即各自回家了。
一路小跑回了小区,进家门后,闻到了母亲烧菜的香味,父亲也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汤圆坐在父亲脚边,看见我后兴奋地摇起了尾巴。
“回来了啊,考试怎么样?”
“一般吧,题目还蛮难的,特别是数学和物理。”
“嗯,没事,尽力了就好,傻小子这一年确实用心了。既然已经考完了就别多想了,来,收拾一下洗个澡准备吃饭吧。”父亲从沙发上坐起,将报纸放在茶几上,摸了下汤圆的头,它也心领神会地站起来,走到了桌子旁它的用餐点。
这时,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哎呀,你怎么忘了。不是有同学给他送了一封信吗。”
“哦对,你同学给你寄了一封信,这信连发件人都没,但是真的是送过来的,你妈在门缝下面看到的。诺,在这里,拿去。”父亲从茶几下面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我。
疑惑,这是我的第一感觉,我没想到这年代还有人会用这么原始的方法传递消息。
我放下包,看了眼封皮,空白一片,只有表示收件人的我的名字。
估计又是哪个好兄弟的恶作剧吧,我没有多在意,将信扔在一边,就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晚上,竹子她的家长带着她来家里了,带着她们家烧的菜,两家人在一张桌子上敬着酒,交谈着各自的近况,仿佛就是一家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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