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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昭昭自己钻进了棺材里?!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令他惊愕不已。
来不及细想,他迅速伸出手臂,用力将棺材板掀起数米之远,紧接着,他脚步匆忙地靠近棺椁,探头往里看去。
眼前所见,成为了他一生中最难以磨灭的记忆:暗红色调、幽暗深沉的棺椁内,昭昭脸色苍白如纸,静静地躺在妻子怀中,气息全无;而他的妻子则慢慢睁开双眼,眼神迷茫空洞。
与他对视的瞬间,她尚未回过神来,便轻声呼唤道,“阿徽?”
这正是他无数次在梦中重现的场景,此刻竟然变为现实。冥皇凝视着她,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怎么也挤不出半点笑意。
此生最想发生的事与最不想发生的事,在同一时刻发生,他该怎么办?
他的妻子失而复得,幼子得而再失……
冥皇感觉,他要疯了
对于冥皇夫人突然醒来,而小皇子又突然死去这样匪夷所思的结果,冥界众人始终困惑不解,无法找出其中的关联所在。
由于他们根本无从知晓系统外挂这一超乎想象的事物,所以只能将其归咎于自身深信不疑的“因果轮回,自有定数”之说,并以此作为结论草草收场。
当得知昭昭出事之后,刚从仙界苏醒过来的桑以诺心急如焚、毫不迟疑地赶回冥界。
回到冥界后,他情绪失控、肆意癫狂,大闹了很长一段时间,使得众多鬼魂惊恐万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然而,经过这场风波,许多鬼魂内心开始滋生不满和怨言,甚至有人散布谣言称他们的少皇殿下已经发疯失常,完全不配担当冥界继承者的重任。
自那以后,桑以诺便一直把自己封闭在少皇殿内,对外界的一切置若罔闻。他既不再开口说话,也拒绝进食,哪怕是他的母亲前来规劝,也毫无作用。
但今天情况有所不同,因为是个特别的日子,冥皇特地前来探望他。
看到眼前这个头发散乱不堪、神情憔悴萎靡完全陌生的儿子,冥皇感到无比心疼。
他缓缓蹲下身去,轻柔地抱住桑以诺的身躯,柔声说道:“关于昭昭的遗体安置问题,我考虑再三,觉得还是将他放入那副棺椁比较合适。”
“昭昭”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桑以诺的脑海中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嘴唇紧紧咬着,仿佛要咬出血来一般,原本俊美的面容变得无比憔悴,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冥皇心中一阵刺痛,他伸手抓住桑以诺的肩膀,用力摇晃着,试图让他恢复理智,“诺诺,你清醒一点!”
然而,此时的桑以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他的眼神空洞无神,整个人显得浑浑噩噩。冥皇心急如焚,他再次提高音量喊道,“桑以诺,振作一点!”
听到冥皇的呼喊,桑以诺突然回过神来。他猛地甩开冥皇的手,神情变得异常癫狂,口中喃喃自语道,“走开!不要管我!”
冥皇心中愈发难过,他知道儿子因为昭昭的事情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但作为冥界的统治者,他必须让桑以诺振作起来。
“桑以诺!你是冥界少皇!你的子民还等着你振作起来引领他们。”
“但是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你太让他们失望了!”他声嘶力竭,眼眸里全是痛苦与挣扎。
这一声怒吼如同当头棒喝,让桑以诺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他茫然地望着冥皇,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助。
冥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说道,“你难道要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吗?你不仅是昭昭的兄长,还是冥界的继承者!你肩负着重大的责任,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桑以诺被冥皇的话震得愣住了,过了许久才轻轻唤了一声,“父亲”
“可是我好难受,我不想当少皇了我只想去陪着他好吗”他祈求道,泪水慢慢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下来。
冥皇看着眼前伤心欲绝的儿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但他明白,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他们必须面对现实,承担起各自的责任。
冥皇扯起唇角,当作没听到他这一番话,爱怜的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诺诺不哭,不要说傻话,我们去见昭昭最后一面吧。”今日他们封棺,今日不去,以后想见就再也见不到了。
“父亲呜呜”
桑以诺埋首在冥皇怀里,第一次哭出了声。
“父亲,我好后悔,我好后悔为什么不顾昭昭的挽留,我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当初他去仙界时,昭昭明确表明不想他去,想让他陪着自己,可当时的桑以诺,却还是走了。
最后明知昭昭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他也没能过去。
“父亲,我好没用,我不是个好哥哥”
冥皇也很难受,抱着他,任由他发泄着情绪,一言不发。
没多久,桑以诺推开冥皇,“我要去见他”
“昭昭他肯定在等我!”
“我要见他!”
他眼里闪过疯狂之色,踉踉跄跄向忘川之底赶去。
桑以诺赶来时,正好见桑言逸在盖棺。
“走开!!!”
桑言逸一愣,被桑以诺爆发出的强大灵力震伤,猛地吐出一口血,喷溅到桑以诺脸上。
鲜血朦胧了桑以诺的视线,他缓缓上前,眼神阴邪,低头,愣愣地看着棺椁里躺着的昭昭,梦中的场景与现实重叠,他疯狂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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