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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欢没有再和他谈下去的兴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卫殊想要跟进来,却被虞清欢“砰”的关上了房门挡在外面,险些撞上了鼻头。
接着,客栈那两扇朴素的房门,就这样被卫殊踹成几瓣,粉碎在地上。
“小狐狸,你不乖哦。”卫殊噙着嗜血的笑意,看着正在打包收拾的虞清欢。
他怒了,而且是很恼怒,他用破坏的方式,向虞清欢宣告他的恼怒。
但偏偏,虞清欢半点反应也没有,自顾自地整理着,衣物、药罐,各种东西全被她塞进包袱里,包括瑶娘给她的那张手绢。
里面的东西,早已被她替换,但,她根本找不到机会看。
虽然她很想知道顾含璋留下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然而,她不敢看,也不能看。她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防备这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卫殊见虞清欢没有反应,又一脚踹坏了凳子,动静弄得很大,不过,潜伏在附近的暗卫,因为得了虞清欢的吩咐,都没有现身。
“你几岁了?”虞清欢看着满地的狼藉,心里打鼓,面上却波澜不惊,“还要我哄?”
“阿六!”虞清欢白了卫殊一眼,便不再打搭理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阿六走了进来,他握紧腰上的佩刀,半刻都不曾放开,走到虞清欢面前,他躬身行礼,但仍然,戒备并警惕着一旁兀自动怒的卫殊。
“公子有何吩咐?”
虞清欢道:“给这位大爷开间房,再订几套家具,供他泄愤。”
“不许去。”卫殊话音刚落,一把薄如蝉翼的剑,已经抵在阿六的颈上,瞬间划出一条深痕,汩汩的血流了出来,而阿六,尚且没有机会拔剑。
“杀了他,你也活不了!”与此同时,一根银针,也抵在了卫殊的耳后。
卫殊片刻都没有迟疑,果断把剑移开,露出一个兴味索然的表情。
虞清欢也将针从他耳后移开,放回手腕的镯子内。
阿六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虞清欢坐下,扔了张手帕给他止血,随口道:“既然卫大老爷不喜欢,那就别浪费银子了。我明天启程去见你主子,有些事吩咐你去办。”
阿六急道:“公子,你不带上属下?”
虞清欢道:“你留在这里,卫大老爷欠我份恩情,相信他不会让我伤到一根头发。”
看向卫殊,虞清欢问:“我说得对吗?卫大老爷?”
卫殊慢条斯理地把剑收进剑鞘,笑吟吟地道:“小狐狸,我们这种关系,就别叫得那么生分,你可以叫我殊哥哥,也可以叫我卫大哥,二者随你高兴。”
虞清欢收回目光,无视他的存在,掏出一张银票,向阿六递过去,道:“天门山附近的一千多亩地,如今已是我的产业,我离开后,你去找些农夫去开荒,全都种上荞麦,然后你看着留下一些人打理,务必替我看好了。”
阿六很震惊,也很疑惑:“公子,荞麦才值几个钱?”
“现在不值钱,以后就不一定了,”虞清欢道,“你且照办即可,阿六,我把一切都交给你了。”
阿六自然知道虞清欢指的是什么,郑重地答道:“属下遵命!”
“下去吧!”虞清欢收好荷包,随口吩咐一句。
待阿六走后,卫殊又大刀阔斧地坐回了榻上,噙着狠厉邪肆的笑意:“你果真是个小狐狸!依你那点花架子,方才根本不可能做出如此迅捷的反应,除非,你时刻准备着。怎么,想让你那狗腿子阿六知道我武功的深浅?只怕你要失望了,因为我的武功,可是深不可测的哟。”
没错,虞清欢的确存了将卫殊的武功暴露给阿六看的心思,虽然不知道目的是否已经达到,但被卫殊看出来,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虞清欢垂下的眸子颤了颤,不动声色地道:“你想多了。”
卫殊靠躺在榻上,百无聊赖地拍打着膝盖:“陆员外低价将这片地卖给你,你也敢用?”
谈到这些地,直觉告诉虞清欢,陆员外可不是因为她救下小公子,才把那片地便宜给她,想来是因为她亮出了谢韫的身份,导致陆员外觉得,如果不顺水推舟卖她个人情,成全这桩生意,恐怕她会仗势欺人,一旦闹出事,陆家想隐藏也就暴露出来了,所以才用这招息事宁人。
“管它之前怎么样,如今地契握在我手里,我有什么不敢用的。”虞清欢随口搭了一句,而后问道,“你准备睡觉的时候也报恩?”
卫殊忽然翻身而起,目光攫住虞清欢,一字一句,发誓般道:“小狐狸,我对你一见倾心,所以片刻都不想和你分开。”
若虞清欢是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被这样一个危险而致命的男人如此大胆地表明心迹,她必然心旌大动,但她活了两辈子,这两辈子足以让她明白——深爱,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
就是那种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不知从何开口,不知如何表达的心情。
经常诉诸于口的,都不是真正的爱。
“你随意。”虞清欢将包袱往床枕头边一放,合衣躺了下去,徐徐闭上了眼睛。
她很疲惫,可是没有半点睡意,索性在脑海回忆瘟疫、顾家的事,以及卫殊的出现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找到这几者之间的联系,但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半点头绪。
如果能看一下顾含璋留下的东西就好了,虞清欢竭力克制自己将手伸进存放那东西的地方的冲动,深深吐了一口气。
“睡不着?”身后,传来卫殊的声音,虞清欢悚然一惊,只感觉一阵电流从脊梁骨窜起,浑身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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