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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玉琴重重点头:“好,我来帮你们。你们等一会儿,我先把家里的拉丝模具找出来。小青予这点铜丝,最后这点工艺,就让我来做吧。”
殷丽和陆青予笑着等,一盏茶后黄玉琴也没回来。
殷丽不耐烦地说:“哎,她家就这点不好,回去就很难出门。你去帮忙把她叫出来,只要理由不是搞这些叮叮当当的就行。”
陆青予半信半疑地走到小街尽头的黄家,上面挂着黄记面点铺几个大字。她深呼吸一口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估计是黄玉琴的爹,他对陆青予说:“你找谁?”
陆青予大方地说:“我找黄玉琴姐姐。”
黄大叔问:“你找她干嘛?”
陆青予说:“叔叔,我找玉琴姐姐去看看我缝的鞋垫子。我嫁人要用的东西,请她帮忙看看花纹合格不!”
一听到是女孩子嫁人用的手艺,黄大叔立刻就同意了。
他对着屋子里面喊:“玉琴快出来,你要嫁人的小伙伴来找你做鞋垫了。”
黄玉琴走出来看见陆青予,疑惑地说:“鞋垫儿,小青予你不是做那个什么铜……”
“铜,儿童鞋垫!”陆青予赶快打断她:
“儿童的鞋垫也要学会做,嫁过去很快就会生小孩的嘛。玉琴姐姐,你东西拿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这下黄玉琴明白了,她刚正在家里犯愁,怎么把那么大的模具带出去呢!
“嗯,那你门口等一等,我去找找针线布头鞋垫,一块儿去试试。”
黄大叔笑着对陆青予说:“这个学了好,嫁了人后给家里面的人做做鞋垫,婆家肯定喜欢。小姑娘你多少岁就要嫁人啦?你看我们家丫头都23了。”
“这样啊……”陆青予只能和他继续瞎掰。
大概几分钟后,黄玉琴提着一个大竹篮,看起来装着针线布料什么的就出来了,两个人高高兴兴地去了殷丽的家。
进了铁匠铺子,殷丽赶快拉着两个人到了家里的后院。殷师傅正躺在院子大树下乘凉呢。
一看来了三个女孩提着篮子拿着布,他非常开心就说:“你们做针线啊,真好。我出去干活,不打扰你们。”
殷丽从来不怕她老爹,说话直来直去:“我们可不做什么针线活,这是要给陆青予拉细铜丝呢。你想去干嘛就干嘛去吧,晚上回来吃饭就行了。”
殷老爹一听几个人又要做金属活儿,正想张嘴说闺女两句。
殷丽已经不耐烦了,她说:“爹,现在是80年代了,不是旧社会了,你管那么多干啥呀?你做你喜欢的事儿,我做我喜欢的事儿,大家和平共处互不干涉。”
殷师傅鼓起眼珠子还不了嘴,没办法,一拍屁股走了。三个姑娘就在院子里开始琢磨。
黄玉琴打开篮子上盖着的布,下面果然是一个金属模具。
一尺长、一寸高、一厘厚的铁尺,保存得非常好。上面均匀分布了三排洞,每个洞从左往右越小,从上往下越小,最小的就像针孔。
黄玉琴骄傲地说:“这就是我们拉金丝用的模具,已经用了几十年了。陆青予用的铜丝差不多就是第一排空洞的粗细。只不过我们这个模具出来都是圆丝,最后请丽姐用滚筒轧板压扁。”
殷丽琢磨了一下模具说:“唉,你这个洞里还抹了亮晶晶的东西,是金刚粉吧。”
黄玉琴点头:“对,确实是金刚粉,没有这个可拉不了。你去把你们家的尖嘴钳子拿一个来给我,头越小越好。”
陆青予不说话,就看着这两位工匠,把一个约5毫米粗的铜丝插进了第1个孔,然后用尖嘴钳拉着慢慢地往外拽。接着又穿进第2个孔。
越到后面丝越细,到最后一个洞的时候。另外两个姑娘已经屏住了呼吸,真的是生怕黄玉琴打个喷嚏就断掉了。
最后反复拉过几次,黄玉琴摸了摸粗细,对殷丽说:“可以了。你把这个放进滚筒轧板碾压,调窄点。把它略微碾成扁的就可以了。”
殷丽找出了滚筒轧板,然后试着来回碾压了两次。
等铜丝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均匀扁长的一条了。
陆青予接过铜丝,接近她想要的尺寸规模。
“成功了!”姑娘们笑着拥抱,这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接下来这一天就是在反复的拉丝碾压过程中度过的。
中途,殷丽和陆青予也试了试,都拉断了,果然这拉丝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只有黄玉琴看似粗壮的手臂,胖乎乎的小手,匀速输出稳定的力量,拉出的铜丝均匀细长。
陆青予相信,假以时日,黄玉琴能使用磨具最下面的一排模具,拉出头发这么细的丝来。
她忍不住拉住黄玉琴的手说:“玉琴姐姐,你这双手是宝贝啊!”
殷丽不满地给了她一个暴栗:“那我呢?姐姐我捶打铜块不费力的吗?没有我的反复捶打,哪有那么好的柔韧性。”
陆青予只有抱紧她的胳膊说:“谢谢丽姐,您就是我的恩人。等我比赛成功,一定请你们去吃一顿好的。”
“真的?”黄玉琴的口水都出来了。
“真的,必须真!”陆青予开心地说:“我们三个臭皮匠,可太不容易了。”
我们是一家人
苏远宸到陆家的时候,陆青予已经出去了,桌上整齐摆放着资料。等他写了一天稿子,中午蹭了一顿面条,陆青予也没有出现。
快天黑的时候,陆青予终于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苏远宸坐在方桌前,右手奋笔疾书,左手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还把资料翻来覆去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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