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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好东西啊!”老爷子转着圈看着。“可惜了,可惜了。我记得当初去帮忙,这些东西都陷在淤泥里,这墓里面是以前就进了水吧!”
“是,这地方以前地震过,就给裂开了个口子,雨水日积月累浸泡了墓室。后来墓室顶上的砖石还掉下来砸坏了陪葬品,保存得不好。”张砚林解释着。
陆青予第一次见到文物,兴奋得想要摸一摸这些好几百年的真东西。
结果她刚伸出手,就被张砚林拉住了。他也不说话,递过来一副手套。
陆青予一下子就脸红了,然后接过手套默默地戴上。张砚林轻轻笑了
“陆师傅看看怎么修复比较好,我这边有工具的。”张砚林指着工具架子。
老爷子拿起手套戴上,坐在了桌前。“这两件大东西不好弄,我试试。青予,你就帮我们打打下手吧。好好学,好好看。”
“好!”陆青予挨着老爷子在一边儿坐下,身体几乎靠在了桌上。
张砚林戴上手套挨着老爷子在另一边坐下,身体也几乎靠在桌上。两个人紧紧盯着老爷子,老爷子紧紧盯着手中的文物。
老爷子先抱着双狮纹藏草瓶说:“这件估计好修复一些。瓶口我们可以用工具垫着敲打复原,尽量不损坏珐琅的部分。
瓶口旁边这两只铜狮子,我看它的变形情况,估摸着里面是空心的。我需要取下来,敲击修复后,重新再镶嵌上去。
至于锈迹,我们可以用砂纸轻轻除掉,然后再刷上金。”
张砚林一边听一边点头:“都听陆师傅的,那您看看这缺损的珐琅怎么办?如果把现在的色砂添进去,估计不经过烧制是不能附着的。
如果进行烧蓝,其他地方的珐琅经过高温都会变化,到时候可能无法控制地变成新物件。博物馆也不希望把明代的东西彻底变成现在的新东西,就没有年代感了。”
陆青予观察了一下文物,觉得张砚林说得对。如果把文物修成了新东西,那就是搞破坏了。
真东西啊,不知道值多少钱
老爷子摸着瓶子沉吟许久不说话。
陆青予试探着说:“爷爷,不做高温烧蓝,可以做低温珐琅的吧。我记得我们曾经用低温珐琅材料做过小东西。”
老爷子笑了笑说:“低温珐琅是化工产品,色彩鲜艳质地细腻。它的材质和高温珐琅用的天然材料是有很多区别。你仔细看,这明代景泰蓝用的珐琅颜料因为纯度不够,有很多气孔和杂质。你要复原,肯定要尽量一致才行。”
陆青予摸了摸釉面部分,还真是有些粗糙的砂砾感。她失望地趴在桌上,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别急!”张砚林笑着说:“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把能做的做了,剩下的慢慢想办法。现在看看你能不能突破这项技术,帮我们以旧修旧了。”
老爷子也笑:“一口吃不成个大胖子。青予,去找点砂纸,先用粗砂纸,再用细砂纸,最后用棉布。你现在的任务先做除锈和抛光吧。我把上面的狮子配件复原了再说。”
两爷孙说干就干,分头行动。张砚林坐着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老爷子复原狮子特别费眼睛,时不时就要取下眼镜捏捏鼻子,闭闭眼。
打磨抛光特别费力气,陆青予不一会儿胳膊就酸了。越到后面,需要打磨的面积越小,只能把砂纸剪得小小的伸到里面去来回打磨,手指也酸了。
才修复了一天文物,陆青予回家吃饭就端不动碗,拿筷子手抖,她呜呜地哭号撒娇。
周素莲一阵好笑“来吧,来吧!我喂你!”
最后是周素莲喂她吃了饭菜,要不她连肉都吃不上,肉都被红红塞自己嘴里了。气得陆青予干瞪眼。
老爷子对于使唤陆青予很开心,第二天让她换了细砂纸继续。
等磨砂完成,老爷子的两个小狮子也矫正形状成功了,陆青予换了棉布和绒布开始进行整体抛光。
在两人工作的时候,张砚林会不声不响地坐着看,一看就是1—2个小时。陆青予开始不习惯,时间长了就无所谓了。
在两个人的合作下,这件花瓶逐渐恢复了原来的形状和色泽。只剩下珐琅填色了。
老爷子回了一趟工坊,在库房里翻箱倒柜找矿石做原料。
陆青予好不容易回去一次,被殷丽几个姑娘逮住了。
“青予,你这几天不在工坊。这里的传言越来越难听了,连陆伟这臭小子当着我的面都敢胡说八道。章同前天和他差点打一架。”殷丽义愤填膺地说。
“啊?说什么啦?”陆青予对吃瓜很有兴趣。
邓思诗和罗斐两人简单讲了一下,还补充道:“现在不光你有谣言,我们也有了。说啥的都有。”
陆青予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她觉得这流言蜚语真是好笑:“我家穷得叮当响,哪有钱去贿赂彭经理。
再说了,你们也看见了,我家老爷子是任人唯亲的人吗?是胳膊肘往内拐的人吗?出了问题,第一个骂我好不好!”
“可这些流言也太难听了。”黄玉琴补充道。
陆青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哎,反正这几天我也不在工坊,他们要说就去说吧。我也管不着。”
“啊?你对自己的名声无所谓吗?女人最怕名声受损了。他们还说我们女人抢工作来着。”覃莉小姑娘很好奇。
“人怕出名猪怕壮,他们给我造谣,给你们造谣,不就是因为我们厉害吗?我的名声是自己挣的,谁也诋毁不了。只要我不在乎,什么话也伤害不了我。”陆青予的新女性观念,让几个姑娘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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