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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澜安是昭云史上最年轻的丞相,并非那般狂妄自大之人,相反,他虚怀若谷。
但他自幼失枯,又是谢氏唯一的继承人,上有年迈的祖父祖母要孝顺,下有年幼的妹妹要护,还肩负光大门楣的重任,这些年来,他承受的压力远非常人所想。
每日强迫自己戴上小大人的面具,无论再忙,对她和谢音希的功课也丝毫不懈怠。
他近乎偏执地把谢府所有人当成责任,不允许自己有丝毫的差错,而她跳下疾风崖和外祖母的死,又给了他致命的打击。
可当时的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如何能怪他。
“表哥想护着我的心,我明白,同样我也想护着表哥,若没有当初那一劫,我如今也没有同表哥并肩作战的机会。”
她虽然有幸遇到师父师娘,可当初外祖母的离去,永远都是他们心中不可磨灭的痛。
她说不出要感谢那些遭遇的话,但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只能像言风叔叔说的那般。
向前走,别回头。
时间能治愈一切,回头早了,看到的只有满地的疮痍。
待一切过去,再回头望去,或许能看到废墟上的勃勃生机。
云栖晚拉着谢澜安走到湖边坐下,说出了心底藏了许久的秘密。
“外祖母下葬之日,其实我也在云城。”
谢澜安愕然。
“所以那日希儿没有幻听,真的是你?”
那时谢音希一直哭着喊着说听到了云栖晚在叫她,可他亲自带人找了三圈后,也没找到,便以为她是幻听。
“没错,是我。”
云栖晚喉间哽住,顿了顿才继续道。
“那日我一直追着送葬的队伍跑,不停地喊你和外祖父和表姐,可当时人太多,我的声音被盖住了。”
“后来,我好不容易挤进送葬的队伍,恰好听到了你同谢若木的争吵的那番话。”
“准确地说,是只听到了一半,后来我又被人群挤开了。”
待沈星若找她时,她呆呆地站在墙角,盯着送葬队伍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流。
回想起当初说的话,谢澜安心里没有来得一慌。
“晚儿,我不是那个意思。”
当时谢若木咄咄逼人,还说晚儿该死的话,他气不过,才说了‘晚儿死了也好,省得日后被谢若木继续折磨’之类的话。
没想到她当时恰好听到了前半句,若是他当时知道云栖晚在场,就算是谢若木咒他死,他也不会回嘴的。
一句气话,竟造成他们兄妹十年的分别。
察觉谢澜安的声音在颤抖,云栖晚挽住他的手臂,轻轻靠在他肩上。
“嗯,我知道表哥不是那个意思。”
“但当时我年纪小,听话也没听全,以为你们同她一般,不要我了,所以我便跟着师娘走了。”
“后来等我渐渐明白表哥不是那个意思,又恰逢体内曼陀蛊苏醒,回谢府的心便再次搁置。”
“如果不是三师兄和江伯父战死,我估计这辈子,不会再踏进云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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