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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安歪着头,双眼紧闭,脸颊上染着脏污,脖颈处的阻隔贴也早已不见了踪影,腺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红晕。
他已经在凉沟呆了十三天了,算算时间,他的易感期早该到了。但显然,易感期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另一边,陈时煦将磨的锋利的军刀卡进箭头,然后将箭装进弓弩,眼神犀利地盯着水面。
“咻——”一声,箭飞速进入河流,水面激起一阵水花,苗圩立马冲过去拔起箭来。锋利的刀剑刺穿了一条小鱼。
“太厉害了,煦哥!”苗圩惊呼,将鱼拿下来丢给其他队员,把箭递给陈时煦。
不出一会儿,岸边已经堆放了八九条小鱼,鱼鳞内胆也已经被其他人收拾好,就等陈时煦上岸开火烘烤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时煦一组都依靠着陈时煦精确的箭法没再饿肚子,从河里的小鱼到丛林里的野兔,也算是给这群原本养尊处优的少爷们尝了鲜。
这天,陈时煦的目光落到了树上的一只小松鼠身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小松鼠的身上,它的毛发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小松鼠正悠闲地晒着太阳,小巧的前爪时不时梳理着自己的毛发,蓬松的尾巴轻轻晃动,显得格外惬意。
而与此同时,祝颂安就在不远处,他今天才发现陈时煦一行人的身影,当然也看到了这只小松鼠。他的目光被小松鼠的灵动所吸引,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爱。然而,当他转头看向陈时煦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无声地拿起了弓弩,目光冷峻,瞄准了那只毫无防备的小生命。
祝颂安的心猛地一紧。他知道陈时煦一向冷静果断,但此刻,他却无法坐视不管。就在陈时煦即将扣动弓弩的瞬间,祝颂安快步上前,几个小跳加助跑,翻身上了树。
小松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梳理毛发的动作,抬起头,黑亮的眼睛观察着四周,随后轻盈地跳上了更高的树枝,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叶间。
陈时煦的手还来不及反应,那支带着锋利军刀的箭就射了出去。
“祝颂安!”陈时煦也看清树上的人,冲了过去。
随着一声闷响,祝颂安从树上摔落,重重地跌在地上,胸口插着那支箭,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苍白。
陈时煦冲到他身边,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蹲下身,手微微颤抖,想要触碰那支箭却又不敢,声音低沉而急促:“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冲出来?”
祝颂安勉强扯了扯嘴角,随即又轻轻咳嗽了一声,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皱了皱眉。
原本凑过来打算看陈时煦打猎到了什么的组员被眼前的景象所吓到,慌忙四散去找医疗队。
祝颂安身型本就偏瘦,此时的箭像刺透了他一般,他眼睛缓缓闭上,呼吸也变得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陈时煦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周围的组员吼道:“快去叫医疗队!快!”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眼中的冰冷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痛苦与自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医疗队的人匆匆赶来,迅速为祝颂安进行急救。陈时煦被推到一旁,但他依旧紧紧盯着祝颂安,仿佛只要一眨眼,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医疗队的动作迅速而专业。终于,一名医生抬起头,对陈时煦说道:“他没事了,箭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要尽快送医院。”
陈时煦的呼吸一滞,眼神中的冰冷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取代。他低下头,声音低沉:“那就好。”侧身给医疗队让了路。
最终,演练以陈时煦所带领的第四组拿下了胜利。
军训结束后,给了这群alpha充足的时间回家休整。出了新生营的大门,不少豪车停放在一边,一堆非富即贵的人嘴露笑意地迎接着自己的孩子。
陈纪淮和时今禾也在其中,有人上前来向他们打招呼,说:“陈理事长和夫人也来接儿子。”陈纪淮面无表情地应下,挽着妻子时今禾向前走了几步,直至站到陈时煦面前。
陈时煦站在父母面前,神情依旧冷静,但眼中却多了一丝疲惫。陈纪淮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地说道:“表现不错。”
时今禾则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陈时煦的肩膀:“辛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吧。”
两个人知道陈时煦在演练时发生的事情,时今禾又补充到,“过两天再去医院看看被你误伤的同学。”
陈时煦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目光越过父母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正被医疗队抬上担架的祝颂安身上。祝颂安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他似乎感受到了陈时煦的目光,微微侧过头,与陈时煦的视线交汇。
陈时煦的心微微一松,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收回目光,跟着父母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了新生营,陈时煦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祝颂安从树上摔落的那一幕,胸口插着箭,鲜血染红了衣襟。那一刻,他的冷静彻底崩塌,心中涌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
时今禾知道陈时煦是在自责,也没过多出声安慰他。这是陈时煦自己的事情与情绪,他们做父母的理应不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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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安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的意识模糊,耳边隐约传来方梅的啜泣声,但那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雾气,听不真切。他的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眼皮沉重得像是压了千斤,没挣扎几下,便又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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