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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宴。”喻逍漓抬头道。
岑子宴回过身来,他先是看向了蒲忻澜的手腕,见暗蝶已消这才松了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喻逍漓,他的眼神异常复杂:“师尊,你……”
门外的四人听到动静纷纷进了厢房,岑子宴的话未能说出口就被打断了,而下一刻,喻逍漓倏然一转头,“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来!
“师尊!”几人惊呼道。
“嘘——”喻逍漓随意地擦了擦唇上的血迹,轻声道,“不要吵,让师兄好好睡一觉。”
丛苋上前半跪到喻逍漓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师尊,你是不是也中毒了?”
“没有,别瞎猜,”喻逍漓温声道,“只是替师兄压制毒素消耗了一些灵力,没事……你们先把师伯放到床上去吧。”
岑子宴闻言便蹲下身,想从喻逍漓的怀中接过蒲忻澜,喻逍漓没有说什么,任由岑子宴将蒲忻澜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只是蒲忻澜的手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襟,怎么都不放。
喻逍漓轻轻地抚着蒲忻澜的手背,说话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哄小孩:“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别怕,没事了师兄……”
些许是喻逍漓的哄慰声起了作用,蒲忻澜慢慢放开了手,岑子宴即刻将蒲忻澜连人带被子一把抱了起来,快步走向了床榻,他将人安放在床上,仔细地探了一遍蒲忻澜的脉象,又检查了他的身体,提了一天一宿的心这才落到实处。
“师尊,您真的没事吗?这地上为何这么多血迹?”
岑子宴听到丛苋忧心忡忡的声音,想了想还是折返到了喻逍漓的身边。
丛苋和沈令青一左一右将喻逍漓扶了起来,喻逍漓看起来很虚弱,在两人的搀扶下都有点站不稳,他缓了好一会,摊开了自己的右掌,一道横贯了整个掌心的狰狞裂口出现在几人眼前,裂口虽已不再流血,上面却还沾染着斑斑血迹。
岑子宴皱眉道:“这是……”
只一瞬喻逍漓便握住了手掌,坦然道:“只是放了点血列了个阵,不妨事,一会去调个息便好。”
几人看着满地的鲜血,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丛苋默了默,斟酌着问道:“师尊是在这里调息,还是……”
“我回东厢房,你们在这好好照顾师伯。”喻逍漓嘱托道,“哦对了,待天明以后,去和掌门他们说一声你们师伯已经没事了,不好叫他们担心。”
江意迟应道:“放心吧,师尊,你且安心疗伤,这里有我们。”
沈令青点了点头,道:“师尊,可需要我为您护法?”
喻逍漓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蒲忻澜,道:“不用,一点小伤无需挂心。”
沈令白见喻逍漓要走,赶忙上前背对着他半蹲了下来,道:“师尊,我背你吧。”
喻逍漓微微一愣,抬手拍了一下沈令白的头,笑骂道:“为师还没到这种程度,你要是实在闲的便把师伯的房间收拾收拾。”
沈令白揉着后脑勺道:“是,师尊,您不说我也会收拾的。”
喻逍漓道:“好了,也不用扶我,我有事自会叫你们,放心好了。”
言罢,喻逍漓便离开了厢房,几个弟子见他步履还算平稳,虽然忧心但也没再说什么。
蒲忻澜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挣脱梦魇,醒来时他惊了一身冷汗。
“不要!”
“师伯?师伯你醒了!”
蒲忻澜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乍然苏醒他的眼瞳一时无法聚焦,眼前模糊不堪,直到有人扶起他喂他喝了点温水,他的视线才渐渐清明,感知也慢慢回到了身体里。
他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得这一场大梦比他过了半生还要累。
他靠坐在床头,抬眸看向了守在床边的人,声音虚弱地道:“子宴……”
岑子宴看着蒲忻澜,一脸自责地道:“师伯,对不起……”
蒲忻澜轻声问:“为何道歉?”
岑子宴摇了摇头。
蒲忻澜心中有诸多疑虑,但他没有立即询问,而是看了一眼透着天光的窗扉,道:“几时了?”
岑子宴道:“未初,师伯已经昏睡一天一宿了。”
蒲忻澜咳了两声道:“怎么那么久……逍漓呢?他怎么样?可有事?”
岑子宴看了一眼别处,才重新将目光移回来,像是有些不豫:“昨夜我寻来解药,师伯毒解之后,师尊便回房调息去了。”
蒲忻澜追问道:“那你师尊可有受伤?”
岑子宴的拇指捏着指关节,沉着气道:“应是受了些内伤,辰时师姐去看过,没有什么异样,师尊修为深厚,应很快便能痊愈,师伯不必担心。”
蒲忻澜松了一口气,他扶着额头道:“那便好……真是吓死我了……”
岑子宴观察蒲忻澜的神色,小心地问道:“师伯方才,可是做噩梦了?”
蒲忻澜低垂着眉眼道:“倒称不上噩梦,只是一些陈年旧事。”
岑子宴压低了声音,让嗓音听起来沉缓悦耳,他试探着问:“陈年旧事?”
蒲忻澜并未察觉到岑子宴眼神中透露的些许危险之意,他在岑子宴那略带蛊惑的声音中缓缓开口道:“记不清多少年了,那时候我和逍漓一起在仙山学艺,只是他师从玉灵峰长老,我在万相峰,上山后我就很少能见到他了……”
“我说这些做什么……”蒲忻澜闭着眼睛按了按太阳穴,“没什么要紧的。”
岑子宴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立马抬手替蒲忻澜按揉额角的穴位,抬高了嗓音道:“我来帮师伯。”
蒲忻澜皱了皱眉,有什么东西从心头一闪而过,他想抓却抓不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那阵怪异之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只是他的错觉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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