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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的一个抬腿动作慢了半拍,旁边章学和袁直却已经找回了节奏。
文野愣愣地望着前方,心里响起一句:又毁了。
开场舞结束时,他们三个都数不清自己出现了多少失误。按照舞台设计,三人快速从右侧退场。
在观众注意不到的阴影中,文野特意转头看了眼导师席。
从主导师林宥辰,到他们的专业导师王堪,神情都有些凝重。
心脏止不住的下沉,心底又响起那个声音:确实毁了。
舞台后方的荀鄂已经心脏狂跳。
他们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舞蹈组三人的现场。谁都没有想到,三人会接连出现训练时从未有过的失误。
荀鄂感觉自己脸是冰凉的,他都不敢伸手去碰,只是愣愣张着嘴,看着前方。
“冷静,别怕。”程颢关了麦,对他低声道。
“好,我不怕。”荀鄂压低声音,只是声线控制不住地发紧。
三人依照站位,各自从不同方向走出大幕。
荀鄂身着深红色文官服,身形挺拔,走路带风。
程颢深紫色宦官服,一路小跑自他身后追出:“许大人,留步!”
荀鄂转头,站定,手臂平举,浅施一礼:“李公公。”
姿容优雅,颇有文人傲骨。台下立刻响起一阵尖叫。
排练时未曾有过的场外声音突然插-入,荀鄂心里一瞬空白。
好在下一句是程颢的台词,程颢笑眯眯道:“许大人呐,最近查案实在辛苦。倘若方便,不如借一步说话?”
荀鄂冷冷挺直身体,唇形微动:“不方便。”
程颢并不在意,从怀里掏出来一页纸,展开在他眼前:“我想你会方便的。”
程颢因为长着一张娃娃脸,平时几乎接不到演反派的戏,这次节目他铆足了劲,两个剧本全要的反派。
温和可爱的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这是观众没见过的程颢。
霎时观众席响起惊呼,荀鄂被程颢拉着,走到幕前竹林边。
光线造就了竹影摇晃的效果,两人背后是墙,程颢压低声音,对荀鄂道:“柳州的那个案子……”他语速极快列了几点案情证据,然后微微一笑,问:“许大人想必已经猜出主谋是谁了吧?”
音乐乍紧,在观众的紧张注视中,身着皇袍,头戴珍珠配饰的慕秋筠缓缓上场,藏在了墙后。
“啊——”
尖叫几乎掀翻房顶,荀鄂感觉那叫声已经从左到右穿透了他的脑袋,他下意识想:“我要说什么来着?”
瞳孔一瞬收缩,嘴唇不住颤抖,面前的程颢定定看着他,忽然冷笑:“许大人装什么傻?今早我的人看到有人快马出城,许大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吗?”
出城——对,出城!
反复练习无数遍的台词在脑海中响起,他也冷笑:“对,我已经派人出城,将携款逃跑的柳州知州截在路上。李公公这么急,是生怕柳州知州被压入京,坏了你的事?”
程颢眼中冷光乍现,语调却依旧温和:“看许大人这话说的……”
对话顺畅地进行下去,荀鄂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
没人知道刚才大脑空白那一瞬间,他后知后觉反应出多少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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