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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清也没说话,因为一直以来招惹对方的好像都是她,可他总是这么冷冰冰的,也的确是很过分。她忽然开始后悔自己做出站在仿生树上的决定,要是不站上来,她就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骑虎难下。
她在心中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回答,自己现在的姿态是否太过挑衅,又想如果什么都不说地走下去,万俟延会不会觉得她在没事找事,在犯病。
在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还没想好该说什么后,万俟延忽然将他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扶在卿清也另一边的小腿肚上。
肌肤相贴的触感实在太过真实强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万俟延的手太热,卿清也总觉得那股温度好像顺着她的小腿直接烧上了她的脖颈,再从脖颈蔓延至耳尖。
她的心脏也跟着猛烈跳动,内心好似被一种异样的情绪包裹,卿清也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只是浑身开始散发热意,睫毛颤啊颤的。
被他温热的手抓得心猿意马,卿清也险些装不下去,她假咳了一声,正色道:“我不喜欢你总是高高在上的姿态。”
万俟延怔然:“什么?”
“你总是高高在上。”
万俟延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这四个字扯上关系,他没办法形容自己在这一刻的心情。就好像明明很努力地去做一件事,却用错了方向,反而闹得个适得其反的效果。甚至于直到许多许多年后,他都记得这一天,记得卿清也认真指出这一点时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挑起眉,明显是一副还在状况外的表情。
“怎么不说话?是承认了吗?”卿清也幽幽道。
“我什么时候高高在上了?”针对她的指控,万俟延面露不解,带着个人对这件事的理解,也可能是嘴上不愿吃一点儿亏,反问道,“是指让你回家睡觉这事?还是指买你的作品?”
可能是因为带着困惑,他看起来要比平时温和许多,不再是那个拒人千里、冷漠疏离的万俟延,导致卿清也半天都说不出什么真切的指控的话来。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
“不管是吃饭还是买你的作品,这些都不是理由。”万俟延的脸色又不好看了,语气也变得很差,“你其实只是想找个借口爽我约,对吗?”
他说着,停了下来,看向卿清也,似乎在等她的回复。
卿清也动了动唇,似要回答,又不知该说什么。
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说一些难听的话,就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人莫名其妙的。
不过卿清也没再跟他计较,她想,要不算了吧,反正跟他也掰扯不清楚。
以后还得搭伙过日子呢,就先不跟他闹了吧。
想明白后,她就补了一句:“谁说的?明明是你高高在上买东西的姿态令我十分不爽。”
万俟延仰头看她,似乎早已看透她心中所想,并不理会卿清也这句话。
卿清也自顾自地说:“对了,那个侠女需要给你送去哪儿?送到家的话,我可以亲自为你提供上门服务。”
话题突然转到了这儿,令万俟延感到意外。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说是上门服务,但真接受了,就相当于卿清也收了他一百万,却把东西从她的工作室给搬回了家。
她是一分钱都没损失。
万俟延当然没同意:“我要带去公司。”
卿清也得到回复后,毫不在意地说:“行,那就没有上门服务了啊。”
“嗯。”万俟延平静道,接着又漫不经心地问她,“可以去吃午饭了吗?”
卿清也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他的态度变化,低头回答:“可以。”
“那下来吧。”
于是,卿清也心里那股子烦躁的情绪登时烟消云散,她顺着万俟延的台阶往下走,把胳膊递给他,说:“扶我一把。”
万俟延没有扶她,右手手臂绕过她的腰,稍稍用力,就将她托抱着给抱了下来。
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小时候,他俩也总会闹矛盾,为各种事、各种问题闹别扭。
有一回万俟延约她晚上打游戏,跟她确认了两次,但那是卿清也决定从今以后再也不跟他打游戏的第一周,所以她非常敷衍地说“好好好”,转头就给忘了,并且很早就回自己的房间躺下,睡了个天昏地暗。
万俟延等了她一晚上,从满心期待等到满怀失落,什么都没等到。于是第二天碰面,他的脸变得超级臭。
但卿清也就跟没事人似的,照旧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还说什么以后绝对不会再忘,再忘她就是小狗。
万俟延淡淡扫她一眼,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接着冷淡地转回头,重新冲着车窗外,颇有一种这辈子都不打算理人的架势。
他真的一路都没理她。
卿清也对着他的冷脸毫无办法,就自问自答地跟他聊了一路,试图得到他的原谅。
但万俟延的气性是真的很大,不论卿清也说多少话都哄不好他,她从来没有见过气性这么大的人。
到了傍晚,他也没跟平时一样一下课就往自家车的方向走,去奔赴那个令他心心念念的游戏机。
他一直往前走,在卿清也看来其实是漫无目的的,但她还是习惯性地跟在了他身后。
而万俟延呢,就好像是为了早点甩开她一样,不动声色地将脚步迈得飞快。要不是卿清也跟得紧,还真的很容易被他甩开。
走了不知多远,忽然走到一棵油橄榄前,万俟延往上扫了眼,接着,他十分不道德地、三下五除二地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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