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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路明霜以为裴应舟不再开口时,却听他道,“你抄的佛经呢?抄多少了?”
裴应舟自顾自坐在路明霜对面,换了一身浅青长衫,挽袖提起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着头,浅抿细品。
路明霜这才想起自己还要抄佛经,自觉懊悔,真是给自己找麻烦,可那日这样的情况,实在是顾不得日后,只盼着能活下去。
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张了张嘴,愣是一声不吭,裴应舟嗤笑。
“不是说想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吗,难道是骗我们的?”
轻描淡写,甚至没一句重话,可路明霜却是心惊肉跳,他泪如雨下,挣扎着摇头。
“不,不!我没有撒谎,我那么爱大少爷,何况是我们的孩子。”
但裴应舟面对这美人落泪的场景,并没有心软,而是微微抬头,斜睨一眼。
路明霜暗道这人真够难缠,于是只好哭得更起劲,甚至跪下道。
“家主,我发誓,我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我没怎么读过书,写的字太过潦草,怕是会被孩子嫌弃。”
他满嘴胡话,反正发誓这种东西又不会真的遭雷劈,路明霜平日就是把发誓当饭吃的,况且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现在黄不黄金的,他怕是没命花。
好在裴应舟总算是有反应,勾起嘴角,好似慈眉善目的长辈,起身搀扶起路明霜。
那双手刚搭上路明霜的胳膊,裴应舟便微微一怔,怎么有男子的胳膊如此柔软,可又带着青年自有的线条,他在裴家虽然没有被少吃穿,但就是很瘦,细小的骨架只被轻薄的皮肉包裹。
裴应舟抬头看着路明霜的脸,眼眶微红,还泛着泪光,小巧的脸上只有脸颊有些肉,这才不显得凹陷,好像他们裴家没给他吃饱饭一样。
“既然你的字写不好,从今往后便跟我练,况且佛经也不一定都要抄完,心意到了就好,我相信你那么爱孩子,它定会明白的。”
路明霜点点头,嘴角抽抽。
豪门男妻(4)
半夜,路明霜翻着那本诗集,幸好是译文版,不然他都怕自己看不明白。
诗集洋洋洒洒,看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一些有关于情爱的诗歌,洋人表达总是比东亚人奔放得多,“爱”的字眼就占据不少篇幅。
路明霜拧着眉毛,嘴巴微微张开,难道是他误会了?实际上这根本没有任何线索?
可那阵风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简单,封闭的空间怎么‘空穴来风’?但他转念一想,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想帮他,还是想迷惑他,这都不得而知。
叹了口气,拿起褪色照片,躺在松软发大床上,借着一丝微弱的光,他看见照片背面透过几个数字。
“1926?”
许是白天太过着急,根本无暇细看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路明霜翻了个身,定睛一看,没错,就是1926。
拍摄的时间明晃晃的在照片正面底下,正是1934,那这个1926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绪万千,正当他在犹豫要不要这个点跑去大少爷的房间探索一番时,便听到楼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路明霜起身,打开门往外走去。
站在二楼往下望去,正是一个陌生男人扶着醉醺醺的裴行之,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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