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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凯西在这个闲置的二手车厂四处看了看,他碧绿色的眼睛里浮现一丝讶异,“这个二手车厂居然还没有倒闭吗?”
毕竟这样一个偌大的空间,至少有上百辆车都横七竖八的放着,有的看起来还很完好,有的一扇车门都没了,唯一的共同点都是他们上面布满灰尘。
“先生,这么说是很无礼的,毕竟我还指着这份工作来养活我的家庭。”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来,凯西回头,是一个穿着破旧的保安制服的胖胖的男人,很明显,他是这里的看守者。
“对不起,”凯西抱歉地笑笑,撩开衣摆给男人看了自己腰上别着的警徽,“我来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见过这辆车?”
他刚要伸手拿手机,旁边就伸过来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手里拿着的手机显示出的画面正是那辆suv——这么贴心的人除了迪诺还会有谁呢?
保安看了看照片,想了想:“这里的车太多了,我也记不住,过来吧男孩们,我给你们在电脑上查一下。”
凯西欲言又止——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还被叫男孩感觉蛮奇怪,但他看了眼比他还大两三岁的迪诺都没有说什么,于是就把下一句话咽了下去,安静地跟着保安去了保安室。
保安打开电脑,又把手机上那辆suv的车牌放大仔细辨认了一下,输入了车牌号,唔了一声:“确实是有的,不过这辆车已经被原主人卖掉了,被新的车主提走了。”
“被谁?”凯西问,“克拉姆戴森吗?”
“那是谁?”保安反问。
凯西调出了手机里克拉姆戴森的照片给他看,保安点了头,又摇了摇头:“……嗯……我不能确定。”
“为什么?”他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让迪诺也很疑惑。
“怎么说呢,这张脸,这个发型——绝对就是那天晚上来提车的人,”保安指了指手机屏幕,“但提走车的人的名字不是这个,他那天晚上来出示的证件也不是这个名字的证件。”
凯西的疑问简直要实体化了:“你没有核对证件上的照片是否是他本人,就让他把车开走了吗?”
保安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那天实在是太晚了,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而且他和那个证件上的照片的人长得挺像的……”
凯西:“……”
还是迪诺问出的重点:“那个证件上的名字是谁?”
……
“托伊菲特尔(toeyfater)绝对是个假名字,”爱玛在她的电脑上敲打了一会儿,给出了果断的结论,“我查询了整个曼哈顿——不,我甚至搜索了整个纽约的注册数据库,根本没有人给自己的孩子起过这么奇怪的名字!”
格洛瑞娅嘴里塞着一根拐杖糖:“哪里奇怪了?”
迪诺思考了一下:“菲特尔是个稀有的俄文姓氏。”说完他用俄文发出了这个单词。
杰瑞饶有兴趣:“那就意味着美国人不会起这个,除非他的父亲是俄国人——不过你居然还会俄语?”
迪诺谦逊地笑了笑:“学过一阵子。”
“所以你到底会几门语言?”凯西挠头,“上次办案的时候你和那个意大利小女孩交流毫无障碍。”
迪诺想了想:“大概四门——”他看见了凯西扬起眉毛明显是不相信的样子,只得如实相告,“——或者六门。”
格洛瑞娅把拐杖糖咬碎,吹了个口哨。
凯西头痛:“如果这是一个假名字,那我们的线索到现在又断了。”他咬牙切齿,“这个背后的连环凶手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真的很想会一会他!”
“我在想一件事……”格洛瑞娅一边把糖咽下去,一边说,“名字——不管是俄国名字还是法国名字——他都可以瞎编,但是照片呢,他总不能厉害到自己用技术合成吧?”
“没错,他总是需要一个人来做他的照片原型的,很大可能是他自己。”迪诺道,“克拉姆他们这件凶杀案发生的太过突然,他不可能提前策划好这一切,所以这个□□必定不是为了这件事而专门制作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之前就出于某种原因做了这个证件,因此为了方便核实,他会用自己的照片的。”
“我同意,”凯西撇了撇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不负责任到不核对证件照和本人长相是否一致的。”
“如果我们有嫌疑人了,可以叫这个保安来列队指认。”迪诺提出一个乐观的想法。
“我觉得还是别指望了,”凯西翻了个白眼,“这大哥都能觉得照片和克拉姆长得像了,我合理怀疑他的列队指认能否被法庭认定有效。”
正当他们为这个案子再一次陷入僵局而感到厌烦疲倦(杰瑞甚至点了一根烟)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鉴证科的人,他们把涉案证物送到他们这儿,等他们结束以后送到资料室去存档。
鉴证科把一个证物箱放到他们桌子上就走了,凯西百无聊赖地翻证物,试图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找到一些新的思路。
凯西翻着翻着,翻出了案件中出现的那把枪。他隔着证物袋端详这把枪:“这就是那些灭门案中的那把枪吗?”
杰瑞点了点头。
凯西拿着这把枪,这把枪里现在没有子弹,所以体感上拎起来很轻,但是心理上凯西又觉得这把枪拎起来过于重了,上面承载了三个家庭,14个生命的淋漓鲜血,也许还装载着这些还没有瞑目的灵魂。
迪诺看着正怔怔地盯着那把枪的凯西,凯西的表情让他捉摸不透,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里浮现的情感太过于复杂了。迪诺就这么看着他,开始认真地思考他到底有没有能把凯西心里那些复杂难测的心思捋清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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