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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同志,可以听见吗?任务进展如何?完毕!”
过了许久,久到所有人都以为任务现场没得到声音通讯时,大厅内传来了傅声镇静的声音:
“收到,可以听见。任务已完成,可派遣后方部队进行收尾工作,完毕。”
一阵静默,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很快,越来越多的掌声加入,甚至有人率先从座位上起身,奋力欢呼:
“好!”
雷鸣般的掌声不亚于会场中的一场狂风暴雨,喝彩声如山呼海啸,所有观看了任务全程的同行都被这次出色、完美的行动折服了,不禁全体起立,发自内心地用热烈的掌声表达对见证这份活着的传奇有多么荣幸。
士气高涨的指挥大厅内,唯有傅君贤一个人格格不入,面色难掩沉重。
他抬头向画面里看去。虽然看不见傅声的脸,可仿佛父子连心一般,他竟也隐约察觉到傅声似乎一直沉默着面向那死去的女人,宛如身处一场寂寥的葬礼。
两小时后。
指挥中心的大门推开,已经换好日常制服的第七组一行人步入会场内。为了‘猫眼’身份的保密性,刚刚观摩的警察都散了,只留下一些必要的工作人员在内。
“猫眼同志,辛苦了!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警备部长笑呵呵地走来,甚至主动握住傅声敬完礼还来不及放下的手:
“这次大获全胜,你们干得漂亮!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制定的计划太冒险了,你可是咱们警备部不可多得的人才,总是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无异于在悬崖上走钢丝……”
傅声一身熨帖制服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血腥气,因为保密的缘故,他脸上戴着纯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幽亮的琥珀色瞳孔,站在警备部长面前微微颔首。
“这次行动还不能算得上尽善尽美,部长。”傅声说,“情报人员说,信鸽本来也在港口附近,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提前得知了消息,赶在我们到达之前撤离了。”
“你们能顺利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警备部长拍拍傅声的肩膀,把人搂过来,展示一件宝贝一样自豪道,“督战员同志,刚刚你都看见了吧?不是我吹,即使是在军部,也未见得能找出几个像猫眼这么优秀能干的人才!”
一旁的督战员语气里也染上三分艳羡:“是,这小同志很有能力,换做我们战区,少说也是个少校起步……”
“你们就是拿中校来换,老傅他也不肯给的!”
警备部长哈哈大笑,又转过头向傅声看去:“等新党的烂摊子彻底摆平了,今年的银穗勋章非你莫属。”
傅声只略微与满脸赞许的男人对视一眼,平静地垂眸:“多谢部长。”
猫眼获得的大小荣誉早已不计其数,警备部长对傅声宠辱不惊的态度也见怪不怪,正要再说些什么,秘书忽然不知道从哪里跑来:
“部长,民主派的人在外面呢,说是有事想要见您。”
警备部长不快地斜他一眼:“你觉得我现在有空吗?”
秘书面露难色:“是……”
部长又问:“他们怎么来了?难道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秘书:“具体的行动他们应该不大清楚,不过现在外界盛传新党要有大动作,这个情况他们大概也能猜得出……”
部长不耐烦地挥手打断:“罢了,一群沉浸在乌托邦童话里的白痴,我没工夫陪他们打哑谜。告诉安保处,让他们快些离开,如果赖着不走就——”
傅声忽然道:
“部长,要不还是让我的人去处理吧。”
警备部长停下话头,向傅声看去:“嗯?”
傅声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一旁黑着脸的军部督察员上滑过,恭敬道:“七组的战友们已经累了,本来也要回局里休整。出去的时候碰见门口民主派的议员们,正好可以和他们解释一下,我的人都有分寸,知道该怎么说。”
部长略一沉吟:“也好,那这事一会儿就交给你办。”
那秘书得了准信儿,敬过礼便走了。警备部长十分满意地转向一直没吭声的傅君贤:
“老傅,你倒也是个帅才,能培养出这么得力的下属……要我看,你我都是老头子了,等猫眼再过个三四年,当你们特警局的二把手绰绰有余啊!”
“您过奖,他还差得远呢。”傅君贤这才跟着笑笑,比了个请的手势,“部长,时候不早了,我送您上车,参议院还等着您呢。”
“行,我不多唠叨了,也耽误你的人休息。”走之前部长最后在第七组的全体人脸上扫过一圈,赞赏地点点头,“未来可期啊!努力干,都错不了!”
七组人纷纷立正敬礼,目送着傅君贤带警备部长从前门离开后,傅声这才摘下口罩,转身面向身后的战友:
“韩总,和指挥中心的人交接一下,没事的话咱们尽快回自己的地盘。小于,去门口接待一下民主派的人,说话客气一点,别发生冲突。”
老韩应了一句,大步流星走了。于静伟反倒一愣:
“声哥,真去啊?一帮穷酸议员,至于么?”
傅声一边用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把口罩折叠好,放进上衣口袋,一边终于正脸看他一眼。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看人下菜碟的话,当年我和二哥就不会把你调进特警局的精英组了,于静伟。就因为现在你在警备部最扬眉吐气的地方待着,所以就能眼高于顶,看扁别人吗?”
于静伟有点不服气似的要反驳,被组里的小魏捅了一肘,这才将话咽了下去。傅声看穿他的心思,声音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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