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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蒂尔达,他的女儿,过去近两年他反复听到别人提起她的名字,却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儿。“她在育婴室,我马上让女仆把她抱过来。”阿基坦的埃莉诺道。
她似乎对此早有准备,因此没等多久仆
人便将玛蒂尔达公主抱到了她父亲面前。不满一岁的小公主穿着柔软的白色裙子,睁着海水蓝的眼睛充满好奇地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她似乎被理查一世手上的戒指吸引了注意力,咯咯笑着想要抓取,嘴里咿咿呀呀地念着断断续续的单词,随着她身体前倾的动作,她暗金色的卷发簌簌落在理查一世的小臂上:“她长得像您。”理查一世说,他从女仆的手里接过他的女儿,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额头和眉毛,“她以后会和您一样美丽。”
“也像贝伦加利亚。”阿基坦的埃莉诺道。
阿基坦的埃莉诺和贝伦加利亚王后都是著名的美人,而玛蒂尔达公主虽然年龄还小,轮廓和五官却已经可以看出她们的影子,她的头发并不是金雀花家族惯有的金红色,而是暗沉一些的深金色,眉眼非常肖似祖母和姑母,眼睛的颜色则比她们浅了一些,因此显得更加澄澈动人,而她小巧的下颌和殷红的嘴唇都是遗传自母亲的特征,有着伊比利亚的痕迹,每个见到小公主的人都赞叹她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和她的女性亲属一样甚至更胜一筹的美人。
在这个时代,贵族女性的价值无非是作为父兄的筹码反复贩卖,而由于出生的时间特殊,她几乎是一出生就进入了这场有关她人生的交易中,并且毫无选择余地。他答应了亨利六世的求婚,可只要他没有把玛蒂尔达送去德意志,那婚约就是一纸空文,他随时可以反悔不认,与亨利六世的盟约现在看来倒是有些价值,虽然他现在的首要计划是以他的妻子,欧特维尔家族的女继承人康斯坦丝公主的名义征服西西里,但至少他不会和他的宿敌法兰克国王腓力二世一起联手对付他。
离玛蒂尔达成年还有十几年,这十几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再次吻了吻自己女儿的额头,理查一世才恋恋不舍地将女儿交换给了妹妹和妻子,随后和母亲一起返回议事厅,听她简要陈述他滞留国外期间的种种事宜。“约翰打开了诺曼底的门户,致使腓力夺走了包括吉索尔在内的大部分领土,他现在已经控制了塞纳河两岸。”埃莉诺的第一个消息就不太好,“你打算如何处置约翰?”
“我应该在离开英格兰之前就将他投入监狱!”理查一世愤怒道,但如果这将近两年的监禁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那就是让他明白了愤怒无助于解决问题,因此他很快又平息了情绪,“我会立刻回到英格兰,只要确信了我已经回国,约翰就会胆战心惊地投降,然后”他口气有些游移不定,“我会没收他一部分财产作为惩罚,但不会处死他,我不想再失去一位兄弟。”
“你现在只有约翰一个兄弟。”埃莉诺道,他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那些令他们痛苦的往事,“我知道你想要向腓力复仇,但时机未至,为了你的自由,英格兰的财政已经不堪重负,你不能立刻向腓力开战。”
“我知道,我会先回一趟英格兰,除了军费,我还会和苏格兰国王谈判,他没有儿子,奥托或许可以做他的儿子。”理查一世说,他的配合有些超乎埃莉诺的预料,或许这几年的分别真的令他成熟了不少,“但有一项支出不能节省,我要再举行一场加冕礼,以示我是唯一的国王,虽然我们都知道您给玛蒂尔达加冕只是权宜之计,但我们不能留下话柄。”
“和打仗比起来,加冕花的钱并不多。”埃莉诺回答道,她似乎松了口气,而理查一世接下来的表情又令她重新皱起眉头,“还有父亲,我,我想给他捐一次追思弥撒,不论他曾经做过什么,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或许我不该那么恨他。”
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母亲,直到她轻声道:“噢,理查,你真的变了。”她的神色松缓许多,“按你说的做吧,抛开情感不谈,你也不应该给别人留下一个攻讦你的把柄,有人认为你在德意志的遭遇正是你反叛父亲的惩罚。”
“您不恨他了吗?”理查一世反而有些惊讶。
“你是受他伤害最深的人,如果你选择原谅,我又何必再执着过往?”埃莉诺道,她抬手轻轻抚摸着理查一世的头发,伴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我其实也并不恨他。”
妹妹“不过没关系,菲利普,你已经有……
在得知理查一世已经回国后,腓力二世就清楚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旦理查一世从英格兰筹备了到了军费和新的士兵,他现在取得的战果势必难以保全,因此腓力二世一面加紧攻城掠地,一面出资资助阿基坦境内反对理查一世的诸侯,但即便时间如此紧迫,他还是抽空迎娶了他的第二任妻子,丹麦的英德博格公主。
从看到那群粗俗的丹麦人在他的宫廷里大声喧哗开始,腓力二世的太阳穴便突突直跳,而在见到他的新娘后,他也倍感失望,盖因这位公主容貌上实在不能和他的第一任妻子埃诺的伊莎贝拉相比,但她还算懂得礼仪,因此腓力二世认为他还能勉强接受这位新妻子。
新婚之夜后,丹麦使节循例关心了二人的圆房状况,但对腓力二世最关心的问题,丹麦何时派出舰队替他征服英格兰,使者却始终含糊其辞,直到腓力二世正面提问后才不情不愿地答道:“我们理解您的急迫,但陛下,我们的国王现在更在乎波罗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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