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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祁岁聿她们对面的那栋楼,已经被他们都“借”了一个遍。
现在他们每天都会通过地下停车场去到他们隔壁的楼栋,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轮到祁岁聿她们这栋楼了。
祁岁聿已经想过了,那些仅仅是想要讨要粮食的人倒还算好对付,光靠着沈云暮在末世来临之前买的那些物资,应该就能顺利应付过去。
如果到最后沈云暮储备的物资没办法支撑着度过这漫长的极昼期,那她便会向沈云暮坦白自己的身份,然后拿出空间里存放的物资,帮助她度过这个极昼期。
毕竟只要熬过了极昼,等到极夜来临的时候,大家就都可以出去寻找物资了。
到了那个时候,情况就不会像现在这般被困在家里,处处都显得那么被动了。
“嘭。”
一声沉闷的声响突然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
“啊……杀人了。”
那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绝望,在这寂静又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正在熟睡中的沈云暮,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祁岁聿赶忙凑了过去,伸出爪子捂着沈云暮的耳朵,试图帮她隔绝那可怕的声音,眼神中满是心疼。
沈云暮的眉头紧紧蹙起,醒转了过来。
看到沈云暮醒了过来,祁岁聿这才收回爪子,跳下沙发,来到阳台门边,朝外面张望着。
只见斜对面楼栋下面的草坪上,赫然躺着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远远看去,像是已经没了气息一般。
斜对面那栋楼的十楼,此刻呈现出一片狼藉的景象。
原本好好的玻璃阳台门已然不复存在,只剩下空荡荡的门框,而那原本垂挂着的窗帘,也被粗暴地扯落在了地上,皱巴巴地堆在那里。
一个青年男人正趴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地面,悲痛欲绝地痛哭着。
从楼上摔落下去的,看着应该就是他的父亲。
想必是方才与那帮来借粮的人起了激烈的争执,不知怎的,在混乱之中就撞破了阳台门,而后直直地摔下了楼去。
而借粮的那伙人呢,他们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搞出人命这一步,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愣在原地。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只见其随手轻轻一甩,几个耀眼的火球便凭空出现,朝着屋内的众人飞了过去。
那火球裹挟着炽热的高温,呼啸着划过空气,瞬间将屋内的众人吓得不轻,他们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火系异能!看来在这末世之中,异能者终于现身了。
祁岁聿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那个人,眼神中满是警惕与探究。
此刻,她心里清楚,异能者的出现意味着局势将会变得更加复杂,未来的变数也会更多了。
那人看着屋内惊惶失措的众人,脸上扬起了颇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一丝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随即,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径直走到了阳台上,就那样毫无顾忌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了那炽热得足以晒死人的阳光底下。
可奇怪的是,那能把人晒得皮开肉绽,危及生命的阳光,此刻对他却好似全然不起作用一般。
他就那样悠然自得地站在阳光下,享受着众人投来的或惊恐或艳羡的目光,仿佛自己是这末世中主宰一切的王者。
倘若祁岁聿能够听到隔壁赵西所说的话,那她就能知晓这个人就是最开始去敲赵西门借粮的那个快递员。
那人像是终于享受够了大家那满是惊愕与瞩目的目光,清了清嗓子,而后高声喊道:“大家好,我是胡贾。”
那声音在这寂静又紧张的氛围里显得格外响亮,传出去老远,让周围不少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停顿了半晌,胡贾像是在故意制造悬念一般,随后大手一挥,刹那间,又是一个耀眼的火球自他手中飞射而出,那火球裹挟着熊熊烈焰,带着一股炽热的气息划过半空,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了似的。
祁岁聿竖着耳朵,很快便听到小区里各个角落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那惊呼声里掺杂着恐惧、讶异等诸多复杂的情绪,回荡在小区上空。
胡贾见状,脸上又浮现出那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自负与骄傲,接着高声说道:“大家看到了,这就是我的异能。我将会带领大家共同渡过现在的难关,希望大家可以配合。”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冲着太阳的方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那模样仿佛他已然成为众人的救世主,要凭借着这异能在这末世之中力挽狂澜,拯救所有人于水火之中。
祁岁聿心底莫名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很快便得到了证实,情况正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着。
胡贾仗着自己拥有异能,竟大摇大摆地将那十四楼的房子据为己有了。
他给出的理由听起来倒是十分正当,毕竟那房子没了阳台门和窗帘,只有他凭借着异能不受那阳光的影响可以居住。
至于那房子原本的住户究竟去了哪里,却是无人知晓了。
紧接着,胡贾便心安理得地在那强占来的房子里开始制定一系列所谓的“小区条约”。
这“小区条约”开篇尽是些又臭又长的陈词滥调,翻来覆去说的无非就是呼吁大家要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共同度过眼前这艰难的末世难关。
那些话语听起来冠冕堂皇,可实际上却透着一股让人难以言说的虚伪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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