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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两人已然结婚两年,可在换衣服的时候,还是不约而同地选择背对着对方。
祁岁聿从备好的衣物里随意挑出一套速干衣,心里想着,一会儿出去弄船,身上肯定还是会被雨水打湿,速干衣可以干得快一些。
她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水珠不断顺着发梢滴落,可她却顾不上这些,急吼吼地就想去拆解木头椅子。
“过来。”沈云暮将自己收拾停当,一转头,瞧见祁岁聿背后又湿了好大一片,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祁岁聿手里正握着一个刚拆下来的椅子腿,冷不丁听到沈云暮突然严肃的声音,心里有些纳闷,却还是乖乖地走到她身边,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沈云暮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拿着自己手中的浴巾,不由分说地将祁岁聿的整个脑袋给包住,然后像泄愤似的,双手用力地胡乱擦拭起来。
这一番动作下来,祁岁聿的头发被擦得根根竖起,像个炸开的毛球。
祁岁聿撇了撇嘴,微微仰头,往上吹了一口气,那几缕散落在眼前的头发便被吹得四散开来。
她看着眉眼间染上盈盈笑意的沈云暮,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轻声问道:“玩开心了?”
此时此刻,她们两人的角色仿佛对调了一般,祁岁聿的言谈举止间,倒像是那个更为年长,包容的人。
祁岁聿从沈云暮手中拿过浴巾,不经意间碰到沈云暮的手,发觉她的手有些凉。
她心中一紧,俯下身去,用自己的额头贴上沈云暮的额头,仔细感受着温度。
还好,温度还算正常,祁岁聿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路上,祁岁聿最担心的就是沈云暮会着凉生病。
想到这里,她还是觉得应该赶紧生堆火取暖。
祁岁聿转过身,又去找那把被她拆到一半的木头椅子。
沈云暮看着祁岁聿无比熟练地拆解椅子、生火,脸上原本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心疼。
“前世,我没有找到你吗?”
祁岁聿撕纸的手微微一顿,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不是。”
祁岁聿内心并不太想跟沈云暮谈论前世的事情,可面对沈云暮的追问,又不好不答。
“那是跟谁一起?”
沈云暮却好像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云霭,我一直跟云霭在一起。”祁岁聿如实说道。
她的话语,本就只是单纯陈述事实,没有其他深意。
然而,这话传到沈云暮耳朵里,却不知怎的,像是变了味道。
“所以是她先找到你了。”沈云暮的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酸涩与失落。
“这很重要吗?”祁岁聿着实有些不理解,沈云暮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谁先找到谁这个问题。
在她看来,现在她们两人能够相伴彼此,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这对我很重要。”沈云暮的语气有些古怪,带着一种祁岁聿从未听过的执拗。
这异样的语气,让祁岁聿瞬间回过味来。
她原本专注于生火的视线,移到沈云暮的脸上,两人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微妙的东西在悄然流转。
“我不是谁先找到我,就跟谁在一起的人,这里说的‘一起’和之前说的‘一起’,意思可大不一样。”祁岁聿又好气又好笑,她拉住站在桌子边的沈云暮,把她带到渐渐升温的火堆旁坐下,“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祁岁聿顺势坐在一个纸箱上,仰起头看着沈云暮,虽在质问,语气却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架势:“你说说,你为什么要让我女儿喊别人妈咪呢?”
“我让女儿喊别人妈咪?”沈云暮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是噢,这可是我亲耳听见的。”祁岁聿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烧烤炉,接着用铁夹子夹起烧得通红的木炭,放进炉子里。
随后,她又拿出一个小锅和一块烤盘,依次放在烧烤炉上。小锅用来烧热水,铁丝网则准备用来烤肉和烤鱼。
这段时间碍于林溪在,她们已经好久都没吃到新鲜的肉类了,每天都是吃速食和罐头。
祁岁聿感觉自己都要被罐头的添加剂腌入味了。
“我不会这么做的。”沈云暮拧紧眉头,沉思片刻后,笃定地说道。
祁岁聿将烧开的水倒了一些在保温杯里,又兑了些凉水,试好温度后,才递给沈云暮,“可这确实是我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
沈云暮拉住正准备去窗边收拾鱼的祁岁聿,“一定有什么误会。”
祁岁聿手里正抓着鱼,手上满是湿漉漉的水渍,不太方便触碰沈云暮。
于是她用手肘抵在沈云暮的肩膀上,阻止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离婚前一天,我看到你和林溪出现在医院里,她还亲密地搂着你。”
“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提了离婚?你为什么不先来问问我呢?”沈云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不喜欢我啊,当初本来就是因为妈的要求,你才答应跟我结婚的。所以在妈走了之后,你想要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也没什么错。”祁岁聿熟练地将手中的几条鱼开膛破肚,仔细清洗干净后,把它们一一放在已经撒好配料的铁盘里。
“不是我不喜欢你,是你不喜欢我。”沈云暮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怎么都压抑不住,一股脑地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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