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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一片混乱,许多人在街道上四处游荡,不少店面都被砸开,玻璃碎片和货物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来到水位没有那么高的地方时,沈云暮说什么都不肯再继续坐在船上。
祁岁聿无奈,只得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她小心地扶着沈云暮下船站稳,才将冲锋舟收进空间。
然而,她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一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紧紧盯着。
那目光如同毒蛇一般,阴冷而贪婪。
她们来到一家医院,往常不管何时都人声鼎沸的医院,此刻却空无一人,寂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四处可见残缺不全的尸体,肢体横七竖八地散落着,让人不敢想象在之前的几个月里,这里究竟发生了怎样可怕的事情。
幸运的是,这家医院的药房还没有被人光顾过,里面的药品一应俱全,整齐地排列在货架上。
祁岁聿没有丝毫犹豫,一脚踹开药房的门,动作干脆利落,随后将里面的药品一股脑地收进空间。
之后,她们径直来到妇产科,不管是孕妇和婴幼儿需要的,还是可能需要的物品,都被她们搜罗了个遍。
甚至连女女育女机器,祁岁聿也收了一台。
这倒不是说她还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只是也许等到一切都安稳下来,说不定会有人需要呢。
完成了她们来医院的目的,两人很快便离开了。
“老大,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女人手一摸,那些东西就原地消失了,她肯定有空间异能,说不定里面藏了不少物资呢。”一个贼头贼脑的矮个子男人,弯着腰,神色谄媚地对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光头男说道。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物资到手后的场景。
光头男冷哼两声,脸上露出一丝狡诈的笑容,拍了拍矮个子男的肩膀,说道:“做得不错,好好跟着她们,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祁岁聿她们下一个目的地,也是今天的落脚点,是沈云暮之前工作过的研究所。
在实验室的办公室内,祁岁聿手里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里的每一件物品,似乎都承载着沈云暮过去的回忆。
突然,办公桌上的一副相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相框里,沈云暮穿着一身洁白的大褂,身姿笔挺,面带微笑,站在研究所的门口,整个人散发着自信与光芒。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穿着相同白大褂的中年女人,那女人满脸骄傲,一只手亲昵地揽着沈云暮的肩膀,另一只手十分喜感地比划着一个大拇指。
沈云暮来到祁岁聿身边,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相框上,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轻声说道:“没想到,老师竟然还留着这张照片。”
“这是你刚进研究所的时候吗?”
沈云暮点了点头,回忆起往昔,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是来这里的第一天,老师很高兴,拉着我一起拍了这张照片。”
祁岁聿虽然从未见过沈云暮的老师,但她知道沈云暮从本科时就开始跟着这位老师学习,一直到博士毕业,也是这位老师引荐她进入研究所,沈云暮一直都对她的老师尊敬有加。
“杨老师,一定很为你骄傲吧。”
“是我让她失望了,她刚知道我辞职的时候,说要跟我断绝师生关系。后来也一直都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也不愿意见我。”沈云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和愧疚,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这件事祁岁聿还是第一次听说。
“都已经过去了。只是不知道老师和师娘现在怎么样了?”看到祁岁聿脸上的自责,沈云暮伸手拿过相框,将上面的灰尘擦拭干净。
“她们住在哪里,我们去找她们吧。”祁岁聿把沈云暮擦干净的相框,收进空间里放好。
“她们去九寨旅游了,极昼刚开始的时候,她们已经出发好几天了。”
祁岁聿说不出“吉人自有天相”这样的安慰话,她也明白就算说了,沈云暮也不会轻易相信。
她只能伸出手,将沈云暮拥入怀中,用自己温暖的怀抱给予她安慰。
“我没事,倒是你怎么还不把口罩摘下来,不嫌闷得慌。”沈云暮抬手想将祁岁聿脸上的口罩摘下。
“不摘不摘,你也离我远一点。”祁岁聿瓮声瓮气地说着,挡住沈云暮的手,抬脚向一边走去。
两人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后,祁岁聿跟着沈云暮来到实验室里,将她需要的各种实验器材和试剂都一并收进了空间。
另外还收了几间实验室,祁岁聿这才收手,兴许有一天就能用得上呢。
到了休息的时候,祁岁聿本来想在一旁的椅子上将就一下,可沈云暮硬是把她拉上了床。
“那你离我远一点。”祁岁聿无奈地说道。
昨晚还亲密无间地盖着一床被子的两人,今天却一人裹着一床被子,分别躺在床的两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宽得可以再睡下一个人。
祁岁聿从沈云暮的眉眼间看出了一丝委屈,她轻叹一口气,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她像只毛毛虫一样翻滚一圈,来到沈云暮身边,说道:“你背过去吧,我就睡在你背后。”
沈云暮依言转过身去,她感觉到祁岁聿的额头抵在自己的背后。
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她的手从自己的被子里悄悄钻进祁岁聿的被子里,找到她的手,然后从背后抱住自己,这才满意地舒展了一下身体。
祁岁聿感觉到沈云暮的小动作,无声地笑了笑,轻声调侃道:“姐姐,好黏人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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