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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越过声音往阴影里看去,一个中年男人正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那里,他们身边还站着两个女人,其中一个女人的年纪看着跟祁岁聿差不多。
她总觉得那个女人的眉眼间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妈,我们真的就休息几个小时就走。”林溪依旧好声好气地说道,试图安抚中年女人的情绪。
“那也不行,我们就是因为太好心了,才会被那些狼心狗肺的人把家都给占了。”中年女人说着说着,情绪愈发激动,竟嚎啕大哭起来,“可怜我儿子为了保护我们,都被这天杀的老天给晒成了人干。”
两个小年轻站在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插嘴。
而暗处的几人,也都没有走上前来劝说的意思,气氛显得格外凝重。
林溪眼见中年女人情绪失控,一时难以沟通,她的身后悄然长出几根藤蔓,顺着门缝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她耐着性子,提高了几分音量,试图盖过中年女人的哭嚎声:“大妈,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你们一些吃的,然后我们就在门口这块地方,绝不进去打扰你们。”
中年女人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只能扶着门框,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倒下。
林溪和谢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准备强行控制屋内的人,先进门再说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那个年纪稍长些的女人走上前来,扶起哭到有些脱力的中年女人,将她扶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让你们进来也可以,但是你们只能在那一片区域里待着,”女人抬起手指向门旁的休息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林溪和谢安,“还有,你们身上不能带着武器。不用否认,你们几个女人敢在外面行走,肯定是有一些手段的,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就像你们说的一样,休息完就赶紧走。”
“好。”谢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出伸缩棍,从门缝里递给那女人,随后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身上没有再藏别的东西。
林溪也配合地掏了掏身上所有的口袋,像谢安一样,慢慢地转了一圈,表明自己并无武器。
那女人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两个小年轻,见他们点头示意,这才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锁链。
“谢谢。”林溪冲着那女人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谢安回头去接祁岁聿她们。
女人将中年女人扶到中年男人身边,让他们到另一边的休息区待着,自己则拿着谢安的伸缩棍,守在门边,眼神中满是戒备。
而那个让林溪觉得似曾相识的女人,始终站在阴影里,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两个小年轻左右看了看,随后撑开两把伞,朝着祁岁聿她们跑去。
女生跑到陈宁身边,将伞撑在她头上,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男生看了一眼崔书云,又把目光投向沈云暮,犹豫片刻后,把伞往沈云暮手里一塞,便自己淋着雨匆匆跑走了。
“谢谢。”陈宁微笑着,轻声对给自己撑伞的女生说道。
趴在陈宁怀里的谢宁安,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冲着那女生甜甜地笑着,脆生生地喊道:“谢谢姐姐。”
“没事,没事,在这种时候才更加要互相帮助不是嘛。”女生连忙摆了摆手,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
然而,其余人听到女生说的话,都只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就在她们一行人接近休息区大门口的时候,休息区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脚步匆匆地向她们跑来,而她的目标正是祁岁聿。
祁岁聿的身后就是沈云暮。
所以她不能后退也不能躲。
祁岁聿迅速向前一步,抽出别在腰上的伸缩棍,用力一甩,“唰”的一声,伸缩棍瞬间伸展至最长。
可来人却毫不畏惧,迎着祁岁聿的攻击,硬生生挨了一棍,随后猛地将祁岁聿紧紧抱住。
“沈云霭。”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雨中淋得久了,周围的人都没来由地觉得身上一阵寒意,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听到沈云暮的声音,林溪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刚就觉得这女人有些眼熟。
现在再看,才发现她的眉眼间隐隐带着几分沈云暮的影子。
“云霭?”祁岁聿稳住身形,伸手扶住抱着自己的人的肩膀,这才看清来人正是沈云霭。
一直守在门口的女人,立刻快步跑过来,一把将沈云霭拉到自己身后,眼神中满是戒备,警惕地看着祁岁聿。
“裴钰姐,她们是我家人。”沈云霭按下裴钰护着自己的手臂,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裴钰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沈云暮和祁岁聿牵着的手,一言不发地站在沈云霭旁边。
“既然是云霭姐的家人,那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进去再说吧。”先前给陈宁撑伞的女生适时地开口劝道。
沈云霭眼睁睁看着祁岁聿从自己面前走过,她的视线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久久停留在她们十指紧扣的手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们也走吧。”裴钰搂住沈云霭的肩膀,轻声说道。
沈云霭像是反应迟钝一般,过了好几分钟,才转过头看向裴钰,然后点了点头,脚步有些迟缓地随着裴钰向前走去。
她们来到门口的时候,靠近门口的桌子上放着四五根伸缩棍,显然祁岁聿她们并没有因为沈云霭的缘故,就打算违背之前答应的要求。
裴钰把门锁好之后,顺手将谢安的伸缩棍也放在了那张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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