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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骗过你。”竹笠那双墨绿眼睛望着她,“以前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秋藕城那一场大病后,我才有了记忆。”
“你为什么一直想去魔渊?你是想去找你的同伴吗?”
竹笠摇了摇头,“记忆告诉我,魔渊是我出生的地方,但是我对魔渊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想去看看,只是想看能不能记起什么。”
“那你这次去记起来了么?”
“没有。”竹笠苦笑着说,“我一直被那个叫魔龙的关在房间里,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是你的同伴吗?为什么——”
“他只是看上了我身上的‘生命力’。”竹笠说,“我独来独往惯了,并不需要什么同伴。”
“风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风裳一愣。
竹笠说:“我这个人轻易不跟别人许诺什么,一旦许诺就一定会做到。当初和你一起去魔渊时,我说过一定会把你带回来,我做到了。后来我答应过你,和你一起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只有你同意的时候,我才会动用身上的生命能量。”
风裳愣愣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竹笠握住了她的手。
风裳呆呆问,“这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风姑娘,不管你以后想去哪,想做什么,我都想陪着你一起。”
风裳脸腾地就红了,她感觉被握着手像炭火一样热,她喃喃道,“还、还叫什么风姑娘。”
“风裳。”他认真喊了一声,“可以吗?”
别看风裳平时为人直爽,这种时候反而比谁都害羞,她红着一张脸,缓缓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那没有在佛前说出口的愿望,竟然在今天实现了。
竹笠这木头竟然会开口跟她表白,她不是在做梦吗?
她沉浸在喜悦中,并未注意到,竹笠的身上,竟缓缓腾起了一丝黑色雾气。
魔渊,血池。
血池正中,那块已经浸满了人族鲜血的石板上,白衣人被禁锢在此。
两条缠裹着魔气的锁链自空中垂下,将他双手吊起,那手腕却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垂着,似乎疲软无力,一身白衣早被血污浸染,无尽魔气从血池中涌起,不管灌入他体内,然而白衣人没有半点要入魔征兆,这场转化的酷刑,似乎看不到尽头。
七日前,墨城终于接受了他杀不了自己的仇人这个事实,他让天魔将人锁在血池里,既是为了折磨仇人,也想看看,把他转化成魔族之后能不能杀了他。
然而七天过去,这人也没有入魔的迹象。
血池的魔气不断注入,转化却没有发生,魔气入体无法被接纳,只能在体内不断肆虐,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那种痛,仿佛寸寸筋骨被人生生捏碎,痛得他不断晕过去又醒来。
被吊在空中的手更是早就失去了知觉,这双手之前就被墨城强行折断,若不是半空中的锁链强行将他提起,这双手根本是举不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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