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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娥,小字兰姝。
杏花村内的人许多连她大名都不知道,何况是这个一开始连她也不知道的小字?是以她这才会觉得,谢时浔恐怕是真认识原主。
说来奇怪,她刚穿到原主身上,一穷二白。原本以为原主的身份最多不过是个遭普通人家丢弃的孤儿,可后来在原主家中不断翻出些她做出来的小诗小词后,她才隐隐约约觉得,原主的身份,恐怕不是什么贫苦人家养出来的。
想到这儿,沈娥心中疑惑更深,朝谢时浔试探问道:“你与我……从前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谢时浔一手摩挲着桌案上的茶盏,眼尾微挑,大红色的喜袍在深夜烛火的映衬下有些重影。
“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宿敌的关系。”
良久,谢时浔看着沈娥,唇角微勾道。
果然!
知晓结论后,沈娥眼睛倏然瞪大,几乎即刻想拍桌而起。
我说怎么一看到这人就这么不顺眼,原来本就是宿敌,这样就说得通了不是!
沈娥掩下心底的激动,正想着,对面的谢时浔却再次轻轻勾唇笑了下。
不知怎的,这笑声勾得她心中一痒,有些不自在。刚想出声,那人却先她一步说了出来。
带着些调笑的意味,有些冷冽。
“怎么,夫人还真信了?”
“什么?”听言,沈娥有些怔愣,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
“夫人与我,自小便是青梅竹马,有婚约在身。又怎会是宿敌的关系?”谢时浔慢慢悠悠的脱出口,沈娥的神色却在几息间翻了个天地。
的确不是宿敌,但与宿敌无疑。
谢时浔勾唇,眼底的讽刺被遮掩。
他非在谢家长大,父亲更是在他十三岁时暴毙……若论他那贫瘠如土的岁月里,有什么值得记忆的。无非就是个被他父亲从街上买来的“童养媳”。
一个他曾经真真正正当做过自己亲人的一位阿姊……但很可惜,在他十二岁那年,这位“阿姊”便用借口套走了他日日上山挖药赚来的银钱,自此不见踪影。
上一世他官拜丞相,也并未试图去寻。
说多了也不过是个女子,虽盗走他的盘缠,让他后来几近饿死。
可……也不过是他人生众多风波中的一段插曲。
一点儿……也不引人注意。
可这一世,在知道沈娥就是那人时……谢时浔承认,他的确没那么大度。
他那一刻……只想狠狠报复眼前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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