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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谢惟安便急匆匆的出现在了前院,局促不安的道:“婶子,您……您屋里坐!”
这是李氏第一次来谢家。
李氏笑了笑,跟着谢惟安进了堂屋。
当初商量着盖房子时,徐四几人提议要暂住在谢家。是以划屋基时,谢惟安多要了半块地,多盖了几间屋子。
先前在院外时,就见院子里的地面夯得平整,清扫的干干净净。这会儿进了堂屋,见屋里也是收拾得井井有条,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心里对谢惟安又欢喜了几分。
奈何……
“家中并未备有茶叶,还……还望婶子见谅。”谢惟安给李氏倒了杯水,揣揣不安。
李氏鲜少出门,更是不曾来过谢家。往日帮着虞薇念做活儿遇见李氏,只简单问个安。今日李氏主动上门,想必是有什么事。
“惟安呐,你今年也二十有二了吧!”
“再……再有一个月,就……就是二十二生辰。”
李氏点了点头,捧着茶碗小饮,“要不是闹洪灾逼不得已背井离乡,你这个年纪怕是早已娶妻生子。”
“好在如今安定了下来,日子也算过的去。惟安呐,你可有娶妻的想法?”
“婶子……我……”谢惟安突然心跳加速,耳根子发烫,紧张到不知该如何作答。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见谢惟安如此模样,李氏心中有了答案,便不再绕弯子:“你红梅嫂子下晌来寻过我,说是她家娇娇到了年纪,她也属意你做女婿,便托我来问问你。若是你也有意,婶子家便做了这个媒人去她家帮你提亲。至于彩礼
什么的,你也不用担心。你红梅嫂子说了,不讲究这些虚的,只图你们小两口子能把日子过好。不过……”
听到娇娇二字,谢惟安眉头一紧,再也等不急李氏将话说完便打断到:“承蒙红梅嫂子看中,但辰宁还小,我……暂时没有娶妻的打算。”
李氏抬头,眼中透着狐疑。
就在刚刚,谢惟安的眼里还带着期盼。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态度竟然转变如此之大。
不过谢惟安既已明说了不娶,李氏也不好再说和,嘱咐了几句便去寻了王红梅回话。
“两个孩子有缘无份,倒是怪不得婶子。”
“麻烦婶子跑一趟,成,您慢走。”
待李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口,王红梅堆笑的聊瞬间阴沉下来,朝了地面啐了一口:“呸!什么辰宁还小,他不想娶亲!不就是看不上我们娇娇么!”
“老娘都没嫌弃他带着拖油瓶,他倒嫌弃我家娇娇来了。呸!什么玩意儿!”
一通咒骂过后,王红梅才觉得堵着的胸口舒畅了些,扭着腰肢往里屋走,全然不曾发觉偏房里的徐娇娇将她的话听了个全。
王红梅寻了李氏的事,徐娇娇是知道的。早在逃荒的路上时,她便对谢惟安芳心暗许。所以在得知母亲想将她嫁给谢惟安时,她是欣喜的。
不曾想,谢惟安竟拒了这门婚事。
“是真的放不下谢辰宁,还是他不喜我,心中另有其人?”徐娇娇绞着手中的帕子,泪眼涟涟。
李氏回来时,虞薇念已经烀好了晒酱用的豆子。烀好的豆子需在锅里闷上一夜,才能用来发酵做酱块。
当初建房时,虞薇念特地让人砌了两个灶口。此时即便大锅里闷着豆子,也不耽误做饭。
先前谢家的伙食一直由虞薇念做好了,再由虞乔北送过去。前几日谢惟安送来了两只野兔,突然说以后不再麻烦虞薇念。
虞薇念倒是没说什么,接了野兔道了谢,没再提及做饭的事。
后来谢辰宁来虞家玩,闲聊时说起他大哥是怕日子久了,会坏了虞薇念的名声。再者也是为了将来考虑,总不能一辈子都要虞薇念做饭。如此,才趁着眼下清闲学起了做饭。
“忙了一天,估摸着你也累坏了。去,回屋歇着去,晚饭我来做就是。”李氏抱着柴火进来,催促着虞薇念去歇息。
虞薇念揉着发酸的胳膊,只觉得全身上下处处都泛着酸痛,便也不同李氏客气。此刻的她呀,只想泡个热水澡,再美美的睡上一觉。
出了灶房,发现天已经黑了。
堂屋里的油灯已经被李氏点上,有风穿进来,吹得本就微弱的灯光忽明忽暗。
虞薇念摸过火折子,将屋里的油灯点上。连衣服都顾不得脱,直接躺到了炕上。
暖烘烘的火炕让人忘了疲乏,只觉得全身都暖乎乎的舒畅极了,犯起了困倦。虞薇念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开始打架,然后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阿念,阿念~”
睡梦中,似乎有人不停得推搡自己。虞薇念气恼,恼那人扰了自己的清梦,正要破口大骂,一睁眼,就看到站在床头的李氏。
“娘~”
“先起来吃饭,吃了再睡。”
虞薇念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的睡了小半个时辰。正要起身,却被李氏制止:“别起来了,我给你端过来。”
“不用不用,我这会儿倒是不困了,去堂屋吃吧。”
堂屋的小方桌上,一盘素炒大白菜,一盘凉拌萝卜丝儿,半小碗蘸酱和三碗正冒着热气的面疙瘩汤呢。
“小北呢?”
“在灶房里呢!下晌他跟着二牛上山,回来时提了一大桶haa(haa和谐,只能用拼音代替)。说是得用水养着,这会儿正在灶房呢。”
一想到那满满一桶的haa,李氏只觉得头发发麻,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haa?
那东西又不能吃,小北逮那玩意儿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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