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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鱼算是取之不尽。”
“阿念说得在理,若是一次性大捕特捕的,日后怕是再难捕着鱼了。”村长点着头,心道还是小丫头目光长远。
他家渔网的网眼密,一网撒进去,只要撞着网了,不管大小都能给网上来。先前阿念看到有活着的小鱼仔,一股脑儿的全扔进了水里。又让他明年织个网眼大些的网,专捕大鱼。
忙活了一天,又是雪路难行,众人却是半点也不觉得累。相比来时,步伐更轻快了些。
刘贵推着板车,打趣到:“来时我心里还想着,这么厚的雪推着个板车来,不是增了大家伙的拖累么。那时候我就没想到,捕着的鱼要用板车来装。”
众人一阵哄笑。
其实他们中有不少人都是如此想的,只是没好意思开口说。这会儿知道了板车的用途,纷纷称赞虞小娘子是个神人,有神机妙算的本事。
其实虞薇念哪里会算,不过是想着忙一天大家伙肯定会累得够呛,回程时再扛着镐头锄头木杆的,定是要
耽误归家的时辰,不如都放板车上,大家伙儿换着推也轻省些。
她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般好运气,能遇着鱼群。
说起来,运气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归功于村长听鱼的本事。村长贴着冰面听,根据冰下水流的声音,就能分辨出什么位置有鱼。
离了霭江境,踏过大片荒野,才见着村庄。
他们来时天还未亮,路上并未碰着人。眼下已是下晌,又是难得的大晴天,偶尔会碰着路过的行人。那些人见着,无不惊讶不已。驻足问到:“我的天爷哎,老哥哥这是哪里捕得鱼,竟有这老些。”
村长笑而不答。
那人心知自己问了不该问的,忙岔开了话头:“老哥哥你鱼卖不卖的?”
“卖!不过现在不卖。”
“为何?”
“这些鱼,咱们全村人人有份。得先将鱼运回去,把该分的分了,再卖!你若想买,明儿个去西家屯!”
西家屯……,好熟悉的名字。
路人默默念着,恍然想起这地方不正是流民入驻得村子么。当初有关内流民逃到这地界算是个新鲜事儿,一传十十传百的,整个辽安都知道了西家屯这个快要荒废的村子。
路人看着满满一板车上的鱼,心道这伙儿流民是有本事的。寒冬腊月的,竟能捕这老些鱼,且全村人人有份。
西家屯的村民们,真是好大的福气。
也不知是谁回了村里报了信,陆陆续续的有人围了过来,无外乎是要买鱼。村长将先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又道天色渐晚,得赶着回去,而后领着众人踏上归家的路。
回到西家屯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装鱼的板车被拉到了村里的打谷场上。汉子们将一筐筐的鱼全部倒在了地上,再由妇人们按品种和大小将鱼分类。
这次捕得最多的是花鲢,而后是胖头鱼,草鱼,青鱼,鲤鱼,鲤鱼。另外还有些许的白条,三道鳞和一些小杂鱼。
鱼分好类,打谷场上也站满了人。村长清了清嗓子:“这次收获颇丰,眼下又是年关,我与阿念商议着,先给你们每户分十五斤的鱼。省着些吃,也能吃到来年开春。余下的,咱安排人手将鱼拉去县里卖了,也省得你们一个个的专门往县里跑一趟。”
“至于卖鱼所得引钱,阿念占五成。再从剩下的五成里拿出两成分给村中老人。余下的八成,今日出力的人平分。”
分钱的事,虞薇念并不知晓。这会儿村长说起,她才万分震惊的推辞:“不行不行,我哪能一人独占五成。今日大家伙着实辛苦,合该多分些才是。”
“阿念可莫莫推辞,要不是你提出来的法子,他们就是有再多的力气也没地方使。说到底,是我们沾了你的光。白得十五斤鱼不说,还能得笔银钱。”村长句句真诚。
人群中有人帮腔:“就是,说来说去都是我们赚了!”
“阿念心善,还惦念着我们几个老的。我们啥也没干,既分鱼有分钱的。这钱你若是不收,我们寝食难安。”肖婆子站了出来,说完又看了看其他几位老人。
几人忙跟着一道附和。
虞薇念推辞不过,只得应了。
说完鱼的分配,村长开始帮着称鱼。每家每户都分了一条鲤鱼,一条花鲢,再一条草鱼。重量不足的,再添些小杂鱼,凑够十五斤的重量。
有那喜欢小杂鱼的,将花鲢或是草鱼全换成了小杂鱼。因着小儿媳妇奶水少,村长媳妇将花鲢换成了鲫鱼,打算每日给小儿媳妇炖上一条。
鲤鱼各家各户倒是都留了一条,马上就要过年,得讨个好彩头
捕鱼虞薇念记头功,除了占五成的利,就连分鱼也得到了特权。除了十五斤鲢鲫青的份额,三道麟和能卖高价的白条和鳜鱼,虞薇念都得了一条。
分完鱼,差不多已到了戌时。
妇人们提着鱼,喜气洋洋的归家。精壮力的汉子们则将剩下的鱼都搬进了虞家的灶房里。几百斤的鱼,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只有放到虞小娘子眼皮底下,他们才能安心。
鱼沾着水,虞薇念担心夜里温度低将鱼冻成冰棍,便让人抱来几捆稻草盖在上面,又压上粗实的木棍。
明月悬于半空,天色已晚,今日的鱼已然是吃不成了。虞薇念将分到的鱼挂在灶房的房梁上。草草的吃了晚饭,漱洗一番后便倒在炕上。
先前还不觉得累,现在一上炕,疲乏感瞬间袭来。来不及调整姿势,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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