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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被他制住的贺宛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头?发散乱,面色几乎惨白?,虽然一直在挣扎着,可却?怎么得都挣扎不开来。
陈俞也在,他一直死死盯着二人,连赵筠元走?到他身边也是文锦唤了一声“娘娘”后才发觉,可即便发觉赵筠元的到来,陈俞也依旧不曾将注意?力分给她,只依旧盯着二人道:“孟松,你莫不是疯了!”
孟松被那夹着杀意?的语气激得浑身发颤,制住贺宛的手下意?识松了松,贺宛便得了空子,很快从孟松手中挣脱了开来。
瞧见这般景象,赵筠元的心头?反而是一松。
她虽然也想?要了贺宛这条命,可眼下显然时机不对,这孟松在朝中虽不过?是个员外郎,可父亲却?是尚书孟齐,若是孟松真对贺宛做了什么,赵筠元瞧得出来,依着如今这副情景,陈俞怕是不会放过?了那孟松。
如今贺宛无恙,赵筠元原以?为?陈俞对孟松不过?小惩大戒一番,这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不曾想?到那贺宛从孟松手中逃脱之后却?一门?心思的扑到陈俞身边,一双娇媚的眸子蓄满了泪水,声音凄楚地方才唤了一声“圣上?”,那噙着的泪珠便落了下来,好似受了千万般委屈。
她这般举动再加上?被扯得凌乱的衣裳,让赵筠元很快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变了脸色,正欲开口,就见陈俞脸色也冷了几分,竟然抽了身侧侍从的佩刀要往孟松的方向走?去?。
赵筠元瞧见他那满面怒火,一下子慌了神,连忙快步走?上?前拦了陈俞的去?路道:“圣上?,不可啊。”
陈俞凝眸看向她,声音极冷道:“你也是女子,这孟松如此行径,朕如何留得?”
“圣上?。”赵筠元尽可能冷静下来道:“此事到底真相如何还并未定下,况且,孟松乃是孟尚书的孩子,孟尚书老来得子,对他最是疼爱,对于圣上?所行之事,孟尚书一向是最为?支持,圣上?您就算认定这孟松真有这般孟浪行径,亦是应当看在孟尚书面子上?再……”
赵筠元心知陈俞与?贺宛之间生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此刻的她却?没有细想?这些的机会,她只知道她从幼时便养在孟皇后膝下,孟皇后待她如同亲女,就算没有系统的任务,今日,她也不会任由陈俞胡来。
今日之事若真的闹大,不管是谁都不好收拾,特别是陈俞盛怒之下为?的还是一个北岐女子。
这对于一向厌恶北岐人的陈国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啊。
赵筠元以?为?,只要她说清楚其?中利害,陈俞的理智便会回笼,可她的话?还不曾说完,陈俞却?已是用力拨开她的手道:“朕是天子,若是想?处置一人还要顾念这样多,那这皇帝做来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他正欲动手,却?又被赵筠元扯住衣袖,他侧目一看,赵筠元已是艰难的跪倒在地,她道:“就算圣上?不在乎旁人,可这孟松亦是太后的亲侄子,算来还是圣上?表弟……”
她一字一句的说着,可陈俞却?没了耐心,他用力甩开衣袖,将那柄长剑径自穿透了满脸惊恐的孟松腹中,温热的鲜血溅了僵在那儿的赵筠元一脸。
少年的脸很快被死气淹没,赵筠元愣愣的看着,夜风好似化作了刀刃,割得她生疼,茫然无措间,她感觉到腹部?一阵沉沉的下坠感,两腿间涌出一阵湿意?,她意?识到了什么,慌乱的想?开口求救,可她努力的张了张嘴,却?怎么得也发不出声音来……
昏倒过?去?的前一刻,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陈俞白?日里说的那句话?来,他说,一个北岐人的生死他不在意?,他只是不想?让她腹中的孩子沾染了不当沾染的血腥气。
她忽然觉得这句话?,可笑极了。
再醒来时眼皮依旧发沉的厉害,耳边的脚步声响愈发凌乱,她努力睁开眼睛,周身那仿佛被剥去?皮肉的疼痛感也在这一瞬变得真切,而她甚至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朦胧中瞧见一片片刺目的鲜红……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停止,有人手忙脚乱的拿了毯子将从她身下取出来的婴儿裹住,面上?本是喜色,可不过?片刻,那喜色却?又尽数变为?慌乱。
赵筠元艰难的抬了抬手,声音沙哑道:“快,抱过?来给本宫瞧瞧。”
抱住孩子的稳婆听了这命令,却?脸色惨白?的朝她跪下,既不将孩子依照赵筠元的意?思抱上?前去?,也不敢开口说出缘由来。
赵筠元即便还不曾完全清醒,可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她有些慌乱的想?支起身子,竭力道:“本宫让你将孩子抱过?来,你……”
春容与?玉娇面上?尽是沉痛之色,两人上?前想?劝慰赵筠元,但却?都被赵筠元推开,她只死死盯着那稳婆,挣扎着几乎要从床塌上?摔下来。
正当这时,外间响起一阵脚步声,陈俞快步走?了进来。
里间几人见了陈俞进来,都仿佛是有了主?心骨一般,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而陈俞一进里边,就先示意?稳婆将孩子抱下去?,里间宫人也识趣的一块儿退了下去?。
赵筠元此刻满心装着那孩子,见孩子要被抱走?自然不愿,可她正欲挣扎上?前,却?已经被陈俞拦下,他道:“小满,那孩子与?我?们没有缘分。”
陈俞这话?便算是给了赵筠元一个准确的答复,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已经是没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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