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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祝好咬牙切齿地捏紧拳头,小男孩脸色一变,转身追着母亲的背影跑去,却不小心跟忙着上菜的服务员撞了个正着,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脚踝哇哇大哭起来。
幸亏男孩的母亲虽然心大,但还算明事理,没把锅甩到服务员身上,只是赶紧蹲下身把小男孩从地上抱起来,招呼吓傻了的服务员去拿点冰块,并拍着小男孩裤子上的灰尘,安慰道:“不哭不哭,待会儿冰敷一下就好了。”
冰敷?
听到这个词,祝好心神一凛,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画面:那天她拉着李砚川去酒吧对面的便利店买药时,售货员也曾经给过他一个冰袋。
那个售货员……是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孩子,身高跟祝好差不多,长着一张略显稚嫩的娃娃脸。
她猛地抓住程述的手腕:“老大,我知道郑文昊在哪里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本就处于下晚高峰期的市中心更加拥堵了,马路上汽车喇叭声和“你特么会不会开车”的叫骂声此起彼伏。
对着没打转向灯就试图变道的一辆奔驰竖了个中指后,程述把脑袋从车窗外收回来,拂掉头发上的雨水,转头问祝好:“你确定便利店那个售货员是郑文昊?”
祝好重重点头,刚才趁着堵车的功夫,她看过在便利店的剧情回顾,所以才会如此笃定。
难怪酒吧开业那天的剧情回顾无论重复几次,她都没有在人群中找到郑文昊——他那天根本不在酒吧里。
而郑文昊之所以知道李砚川被陈少揍了一拳,是因为祝好在便利店帮李砚川上药时,曾经聊起过这件事。
剧情回顾里,透过玻璃的反光,祝好看到郑文昊眼神一直往这边看,脸上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
大雨加上晚高峰期,原本只要十分钟车程的路开了快一个小时。车刚在路边停稳,祝好就打开车门冒着雨急匆匆往走向便利店。透过玻璃往里张望,却不见郑文昊的身影。
犹豫片刻,她推开门走进去,收银台里只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正咄咄逼人地对上回见过的那个年轻小姑娘说着什么。
“……说了多少遍,如果客人用现金支付,用泡泡糖代替找零就行,还有这抹布一定得放好——”女人抬头看见程述和祝好,语气陡然转变得热情起来:“哎,欢迎光临,想要买点什么?”
祝好从冰柜里拿了两瓶水放在柜台上,趁着小姑娘扫码的当儿,掏出手机打开郑文昊的照片问道:“姐,我想问一下,这个人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工作?”
女人接过手机瞅了一眼:“这不是小郑吗?”
祝好跟程述对了个眼神,连忙点头:“对,他今天不上班吗?”
“他——”女人刚要回答,突然反应过来:“你们是谁?”
祝好用胳膊肘碰了下程述,用眼神向他发出了“快使用美男计”的指令。
程述无奈地斜了她一眼,转头嘴角就弯起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弧度:“姐,郑文昊是我们朋友,我最近突然联系不上他了,刚好知道他在你这里工作,就想着来问问。”
美男计果然奏效,女人瞥了他一眼,看他们有郑文昊的照片,又知道他的名字,也没再多问,回答道:“你们来晚了,他前几天刚被辞退。”
说到这个,女人就来气不打一处来。
不等祝好发问,她就“啪”一下把手里的抹布摔在柜台上,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别说了,当时我看他人长得老实,腿脚又不方便,一时心软才同意让他来试工的。没想到来了没多久,有天晚上他私自把店给关了,不知去哪
里鬼混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天亮才回来。”
程述问:“是不是7月21号,也就是前天的事儿?”
女人回想片刻,愤愤地点头:“对,就是那天,我还是第二天看了监控才知道的。而且他还从店里顺走了一些东西,虽然不值几个钱吧,但这行为也算是盗窃了。要不是他认错态度还算诚恳,我早就报警抓他了。”
祝好心头突突直跳,忙问:“他顺走了什么东西?”
女人掰着手指数:“一卷垃圾袋,一件雨衣……哦对了,还有一把锤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程述眉心一皱:“什么样的锤子?”
女人想了想,从收银台下方钻出来,走到五金工具那块区域找了一会儿,拿出一把铁锤递给程述:“就是这种。”
程述接过铁锤,拿在手上掂了掂,问道:“您有郑文昊的联系方式吗?”
女人拍了下大腿:“嗐,我那天辞退他时一气之下把他号码给删了,不过我知道他住哪儿。”
祝好和程述对视一眼:“在哪儿?”
“就在我一个牌友家的地下室,那地儿还是我给他找的。他说他没地方住,我看他可怜,就跟那个牌友打了招呼,连押金都没跟他要,你说他这是不是那什么……农夫与蛇?真是气死我了!”
祝好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姐,可以把他的地址给我们么?您放心,等我找到他,一定把他骂一顿。”
“是该骂,你们跟这种人也少来往些,别被他带坏了。”
女人没有怀疑,边说边从收银台的笔记本上扯了一张纸,写下了一个地址。
从便利店出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倾盆的大雨一直哗啦啦下个不停,地面上反射的路灯和霓虹灯被雨水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
好在晚高峰期已过,马路上也没那么拥堵了。程述按着女人给的地址,把车开到一片老式的居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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