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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扛着帐篷去海边过夜。他们离海边距离适中,40多分钟的自行车程,男孩骑车,女孩抱着帐篷坐后座。骑上海滨路,凉爽的海风吹去骑车的燥热,徐澄月盯着俞麒被汗浸湿的后背,迎着海风问他累吗?
得到不累的回应,徐澄月开心地笑了笑,这要换成江韫北,指定怎么损她呢。
芜洋镇的人傍海而居多年,对大海早已没什么新鲜感,只夏天傍晚会下海游泳消暑,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他们可以承包大片沙滩。
四人协力把帐篷搭好,前面铺一块方妈妈用不同碎花布拼成的垫子,一人坐一角,海风舒适,海浪翻涌声和俞麒弹得钢琴曲一样悦耳,鼻息吐纳是带有海水咸腥的气味。徐澄月说,这是除了阿爷家回廊,第二个避暑圣地,当然得是太阳西沉时。
沙滩上人渐渐多起来,小孩拿着铲子塑料桶在挖海浪翻起来的小生物,大人“扑通”扎进海里洗掉一身疲惫,外出打渔的渔船带着新鲜的海味先后回来。大海像疼爱子女的长辈,慷慨地馈赠他们无数欢乐,并为他们的欢乐而开怀。
四人带了纸牌、飞行棋和大富翁,玩过一轮,徐澄月在沙滩上画几个方框,和岳清卓轮流玩跳房子,引来几个小姑娘旁观,徐澄月主动让他们加入进来。
天色全黑时,游玩的行人陆陆续续离开。
方之敛和俞麒将夜灯挂上帐篷,提醒两个穿短裤的女孩喷上花露水,准备吃饭。他们带来的食物是阿爷准备的,面包、水果、烤鸡翅之类可以直接吃的,都是没下过厨的人,阿爷不放心他们几个自己烧烤。
一面吃一面商量饭后玩什么时,就听一声咆哮。
徐澄月的鸡翅没拿稳,掉在垫子上,心疼地拿起来继续啃,有些怕,“不会是什么狼吧?”
俞麒耳朵倒是灵,“狼还知道我们当中有个叫徐澄月的?”
咆哮声逼近,能分辨出音色和内容。
几人对视一眼,都乐了,方之敛猜得真准。
江韫北把自行车丢在上面水泥路,火急火燎飞奔下来,途中经过一块沙子比较厚的沙滩,脚陷进去,摔了个狗吃屎,四个给他打灯照路的人瞧个真切,纷纷大笑。
江韫北怒吼:“笑什么!我都摔了还不过来扶一下!”
岳清卓丝毫没有手足情谊:“扶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自己起来。”
“岳清卓你个没良心的,亏我还从北京给你扛回来一副拳套。”
岳清卓一听,激动地坐不住,撒腿过去扶他,“来弟,摔哪了,姐看看。”
江韫北傲娇地拍掉膝盖上的沙子,“不碍事,走吧。”
见到另外三人,江韫北大手一敞,颇有一日不见隔三秋的想念,“兄弟姐妹们,我回来了!想我不?”
众人无应答,专注手里的食物。
“嘶一个个,真不友好。”
他蹲下去,撞撞徐澄月的肩膀,叫她挪点位给他。
徐澄月稳坐不动,“阿敛,把带来的小凳子给他,让他边上坐。”
大少爷被怠慢了,不乐意了,“徐澄月,你什么意思,这才多久,就不待见我了?”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方之敛连忙拉架,“韫北,来我这坐,我这空。”
江韫北重重哼一声,不和她计较。
他催促父母一路赶回,午饭晚饭都没吃,饿虎扑食似的,把剩的食物席卷大半,还填不满肚子,巴巴看着方之敛吃剩一半的三明治,后者刚试探性问出“不介意我吃过”,他立马抢过去塞进嘴,速度之快让几人瞠目结舌。
方之敛递瓶水给他,“怎么这么饿?”
江韫北惨兮兮地抱怨:“你都不知道,飞机上的东西多难吃,午饭我没吃,回到家又赶来找你们,骑了半小时车,差点给我饿晕了。”
徐澄月笑话他:“谁让你大少爷嘴刁。”
江韫北瞪她:“都怪你电话里馋我,不然我能这么急?”
徐澄月:“谁知道你不禁馋,幸亏江叔江姨把你看得紧,不然指定一根棒棒糖就跟人走了。”
江韫北:“徐澄月!”
徐澄月:“做什么?”
方之敛和岳清卓及时截断:“你们俩仇人转世啊,一见面就掐。”
两人脑袋一转,谁也不服气谁。
俞麒在他们吵得面红耳赤时,默默回帐篷内拿了自己的书包,把带的零食倒出来,“饿的话继续吃吧。”
“哟!”江韫北讶异,这还是他认识的俞麒,“你是俞麟吧?”话落鼻子遭到袋装薯片袭击,徐澄月在对面骂他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才狗嘴呢。”江韫北宝贝地摸摸鼻子,“再把我高挺的鼻子打歪了。”
徐澄月被气笑,“泥做的还能打歪。”
还没吃饱的江韫北续上,半天才发现俞麟真的不在,正欲开口,被方之敛拽住衣角,瞧过去,方之敛朝他摇头,他识相地闭嘴。
酒足饭饱,江韫北问他们还玩什么。
徐澄月想出一个点子,“玩暴打地鼠?”
每轮一个人主打,其他人当地鼠,蹲在地上,站起来就会被主打人拿枕头打回去,最后击打次数多的获胜。挺幼稚的游戏,俞麒不是很想参与,但少数服从多数,他被江韫北按着当第一轮的地鼠。
第一轮主打是江韫北,他露出得意的笑,“嘿嘿公报私仇的时候来了。”
方之敛提醒他,才第一局,后面他要当四局地鼠。
江韫北向来不会未雨绸缪,逮着脑袋就是打,一轮过后,几只地鼠的头发像被猪拱过的鸡窝。得罪了几人,后面几局女孩子就盯着他使劲打,男孩子不好对女孩太过分,也只能将炮火转到他身上。但五局下来,次数最多的人仍是江韫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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