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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遮挡视线的江韫北猛一刹车,半天功夫才揪下来,向前丢,“徐澄月!”
在后头目睹全程的三个男孩也爆笑如雷,江韫北回头瞪他们,然后可怜兮兮找方之敛求安慰。
方之敛摸摸嘴角掩饰笑意,说:“我会说她们的,太危险了。”
“方之敛!你胳膊肘朝外拐啊!”
江韫北追上去,俞麒落在后头,坐在方之敛后座的俞麟回头催促哥哥赶紧追上,六人散在一条街上,每一处都是笑声。
十几岁上学的路上,伙伴勾肩搭背,或共骑一车,聊八卦聊爱好,恶作剧开玩笑,谈学习聊成绩的时间很少,干不正经的事很多,到哪都是笑声,这也是上学的一部分,他们都知道,比之考试、成绩,学生生涯应该拥有更多。
徐澄月觉得近来江韫北特别烦人。
以往跟着她去丁爷爷家练木头,都是自己安分找个地方睡觉,或帮丁爷爷干活,这几次中途总来打扰,拖她出去跑步。
她最讨厌跑步,听到这两个字立马拒绝,但他像苍蝇一样赶不走,嗡嗡嗡地叫,惹恼她被骂了也不走,在一边读从方叔那边听来的案例,有人久坐导致十几岁就腰间盘突出,有人经常低头不动患上颈椎,恐吓之下她不得不妥协,和他出去跑上一小时。
起初累得慌,跑一段就要走很久,江韫北也难得不打击,陪着一块走,再告诉她怎么调整呼吸跑起来不会累,什么样的姿势跑起来腿不酸,按他的方法坚持下来,轻松许多,体育课上训练也逐渐没那么吃力。有时他忘记提醒,反倒是她自己的身体发出信号,还会邀上人去跑一圈。
每每这时,江韫北总要调侃一句,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最讨厌跑步的人居然主动要跑了,然后挨徐澄月一拳头才肯闭嘴。
今晚照旧,晚饭后歇过一会,两人便到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慢跑。中途遇上钟屏一手拎中药包一手拎几盒西药,以为她病了,关切问候。
钟屏说是俞麒,自上次感冒到现在都没好全,咳嗽时好时坏,拖了半个月了,听徐妈说有个中医治咳嗽很厉害,刚去抓药回来。
两人当即结束跑步,和钟屏一道回去看俞麒。
被关心的当事人,在他们进门时正孜孜不倦地学习,一手笔一手纸,写一会就咳两声,旁边咬着笔头的俞麟显然是被强迫的,眉毛都透着不情愿。
江韫北先开口,数落他忒认真,都年级第一了,咳成这样还那么拼命做什么,要换他,咳第一声就躺床上了。
“所以你当不了年级第一啊。”徐澄月精准补刀,拉把椅子坐到俞麒身边,“歇会吧,你脸色看着好差。”
“没事。”俞麒停笔,捂着嘴挪开一点距离,“不要靠我太近,免得被传染。”
被俞麟听到,他一脸哀怨:“哥,我坐你旁边大半天了,也没见你让我坐远点,真偏心。”
俞麒病中威严丝毫不减,“坐我跟前还分心,再坐远点我得上外面拿喇叭找你去。”
俞麟撇撇嘴,继续做讨厌的数学题。
钟屏拿药和水过来,“先吃药片,我现在去给你熬中药。”
“明天吧妈。”
“不行,再拖下去影响肺了,澄澄韫北,你们陪俞麒玩会,别让他学习了,我还买了些水果,俞麟,你来洗。”
拆了石膏的俞麟被允许走动,此刻更巴不得有人能解救他,丢下笔跟上俞妈。
见俞麒再拿起笔,江韫北立马抢下,斥他:还写,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说完没多久,又提议,打游戏吧。
“打游戏是休息吗?”徐澄月说他出的什么馊主意。
“脑袋休息也是休息,我回家拿,正好前不久买了个ps2,一起试试,顺便把阿敛和岳清卓叫来。”
俞麒问:“下周要比赛,阿敛应该在复习吧。”
江韫北边往外跑边说:“他在我家给岳清卓讲题呢。”
六人挤在俞麒房间,轮流玩,徐澄月和岳清卓玩不来那些战斗游戏,只能挑超级玛丽、俄罗斯方块之类非打打杀杀的,玩得没趣了,让给他们男生,两人用俞麒的电脑搜起《粉红女郎》看,讨论着谁的发型和衣着更时髦。
玩到俞妈端着俞麒的药和六人份宵夜进来才作罢,时间不早,吃完便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是周一,俞麒要在国旗下讲话,比平时早去二十分钟准备,等徐澄月几人要出门时,俞妈追上来,交给徐澄月一个保温杯,是给俞麒熬的中药,他走得急忘带了,让徐澄月帮忙给他带去。
到学校,赶着去升旗,徐澄月忘记让方之敛转交,只得等大课间休息,转悠到隔壁班,瞧不见俞麒,方之敛说他们第三节体育,他嫌教室闷,应该先下去透气了。
徐澄月在国旗台下找到他,他又在学习。她使坏,打开一个保温杯,用手扇开中药的味道,不一会,他果然皱起眉,寻找味道的来源,她笑弯腰,跑上去,“屏姨说你忘带了,让我给你捎来。”
俞麒无奈摇头,他最近吃的药够多了,很不情愿地接过杯子。
“快喝吧,不然凉了更难喝。”
“一定要喝吗?”像和家长讨价还价,俞麒难得露出这样的孩子气。
“下周放五一,还是阿爷生日,我们要一起给阿爷过呢,你咳嗽好不了,什么都不能吃。快,捏鼻子,张嘴,咕噜咕噜就下去了。”
“把我当俞麟啊。”
徐澄月小声嘀咕:“俞麟可比你好哄多了。”
药放到现在有些凉,更显苦涩,俞麒喝一口实在受不了,痛苦地皱眉,徐澄月眼疾手快,把撕好的糖塞进他口中,他含糊地问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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