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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澄月有些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劝下去,一方面能理解伙伴们的担心,一方面又赞同岳清卓的说法。找不到折中的说辞,她只好沉默。
上了车,岳清卓还气不过,反应过来徐澄月一直没开口,气呼呼问她不会和他们一样想法吧。
徐澄月摇头又点头,“我觉得你说得没错,但我们的担心也是真的。”她不知道自己想得对不对,“因为大多数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只要有受伤的可能,就会告诫自己远离那些危险源。就像那会我们的话剧,教导主任也是这种心理。可是我们没办法一辈子活得安宁顺利呀,总要有人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所以我觉得你没做错,但你也要允许我们担心和有时候的,口不择言?”
岳清卓情绪缓和一点,搂着她往她身上倒,“澄澄,你可真会安慰人。”
“那我安慰到你了吗?”她们在大巴平稳的行驶中相拥,“既然这样,就不要生他们气啦,或许他们是有点不相信你,但不相信是源于担心,这是家人朋友才有的特权呢。”
岳清卓犹豫一会,“好吧,我听你的,睡一觉,下车他们要是先来和我说话,我就不生气了。”
徐澄月笑着点头,等她睡过去,和两人通风报信。
到站后,方之敛先过去和岳清卓道歉,得到她不太自然的回应后,揉揉她脑袋,帮她拎东西,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江韫北则别别扭扭保证,不会将事情告诉姑姑,姐弟俩就这么讲和了。
晚上在羊城暂歇一晚,酒店定在珠江边上。因中午一事,几人兴致缺缺,第二天火车票又订在早上,吃过晚饭一起看了部电影后,就各自休息。
岳清卓下午睡了一路,精神得很,担心吵醒徐澄月,于是一个人踱步到酒店外,坐在珠江边上吹江风。
坐了一会,肩上突然被披上衣服,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去,是方之敛。
方之敛抱歉地笑,“我吓到你了?”
“嗯,走路没声音的。”单独面对他,岳清卓还有些不自在,这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口角,和江韫北不一样,他们是姐弟,血浓于水的关系,两句话说开,也就过去了,但方之敛一直被她视作最了解自己的朋友,即便讲和,心里还是有个小疙瘩在。
方之敛哪能不懂,她在他面前,比这珠江水还要透明,“清卓,中午的事,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
岳清卓闷闷“嗯”一声,“你已经道过歉了。”
“可你还有点不开心。”方之敛直接点明。
“对!”岳清卓也不掩饰,回完这个字,顺带一拳砸到他肩膀上,“江韫北那个傻子说我就算了,你也那样觉得,不相信我,不支持我!”
她越说越大声,砸在他肩上手臂上的拳头也越来越重。
方之敛不吭声,任她出气,等她停下来,他再次道歉:“你只是在那个时候选择做一件你觉得正确的事,不是冲动。”
江风吹大起来,他拉着岳清卓坐到他后面,他用背挡住风。
“至于你说不相信你,我认真想过了,或许是有一点,因为你是女孩子,所以天然将你放在一个相对弱势的地位,担心你会受伤会吃亏,却忽略了你现在也很厉害,不仅学了跆拳道,还和老板侄子学了散打格斗,一个不会手脚的男人甚至都打不过你。我保证会改过来,以后不管怎么样,都相信岳清卓能行。但你说我们不支持你,这个绝对没有。”
他缓了缓,继续道:“还记得小时候吗,我除了学习就是看我爸妈的专业书,大概当医生的都有这种顾虑,不希望孩子将来走一样的路,所以经常不给我看,把书放得高高的。但你总会拿个小板凳,把书拿下来给我,然后隔一段时间就学我爸妈,和我说要休息,要放松。你知道我喜欢,也担心我会累,可你还是会拿给我看。所以我对你也是,哪怕担心你受伤,我也会支持你做你喜欢的事。”
那么长段话下来,岳清卓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只抓住最后一句,反问他:“真的?”
方之敛立马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
“那你还生气吗?”方之敛换个肩膀凑过去,“生气的话继续打。”
岳清卓乜他:“不疼啊?”
方之敛动了动挨揍的一边肩膀,酸酸麻麻的,“有点,但你解气就行。”
“不气了不气了,我才没那么坏脾气。”岳清卓抓起他的胳膊,小心帮他揉开,“傻不傻,不知道躲开。”
“躲开你会更气,不躲。”
岳清卓没应了,专注帮他按肩。掌心开始发热,她稍稍抬起,清凉的江风将那团热气带走,她重新放下去,贴着他健壮结实的臂膀。
高二开学,文理正式分班,并通知开始实行全年级晚自习。
徐澄月看着空了三分之一的教室,心里五味杂陈。因为温沁松放得当的管教政策和高一那场话剧比赛,他们班氛围很好,开学前梁嘉和还组织过一次聚餐,几乎全来了。学生生涯第二场分别,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到来。
“好啦,”杜可颐安慰她,“有聚有散,文科班才是他们的天地。”
徐澄月点头,收起情绪,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结束的假期。
梁嘉和揽着刚去完足球队回来的江韫北,加入她们聊天,“哎可颐,我还以为你会选文科。”
杜可颐听懂他的意思,扶额望天,“语文好就要选文科吗?我才不,就要在理科班碾压你们。”
文科略逊一筹的两位男生作揖,“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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