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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卿一听笑弯了眼。
虽说优秀的是那位画师,但她独到的眼光得人肯定,自也是令她欣喜之事。
“这人是本宫在今年年初在竹林寻幽喝茶时瞧见的,听人说是路经京城的旅人,却不慎丢失了钱袋,只得在街头作画卖艺,换得盘缠才能继续赶路,他那时正画眼前竹林,本宫瞧着不错,便打赏了他。”
这时婢女又拿出了另一幅画卷,便是当时那人得了赏赐后献给楚越卿的那幅竹林画。
此画展开,江绾定睛看去。
又一瞬怔然,随后是浅淡的失望一闪而过。
方才,她见那幅商唤澜的人像画,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许令舟。
无关他是否会出现在京城,而是作画的风格与他实在相似。
因着最初,许令舟除了在府上担任她的书画先生,也被母亲称赞画技,常他唤为江家人画像。
就连此前寄往谢国公府的那幅她的画像,也是当初许令舟所作。
所以江绾擅画,自也能从中分辨些许画师作画风格。
但这会再见这幅与许令舟作画风格并不相同的竹林画,倒是完全打消了她的猜想。
她也不禁懊恼,自己竟是又一次联想起许令舟。
但她会想起他,似乎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装一人在心里,又怎会不念想,那好像是不由自主的事。
江绾心下浅浅叹息,面上
掩去情绪,开口应了楚越卿的话:“殿下果真慧眼,若非有说对方只是一名连盘缠都需卖艺筹得的普通旅人,否则真要叫人以为他是哪方游历至京的名画师,殿下此前说之后能够得以一见,可是他今日来了公主府?”
说起这事,楚越卿便是得了称赞也敛了笑:“本宫本以为,待他进了宫,得皇后赏识,能留作宫廷画师定是令人无法拒绝的差事,岂料他还真给拒了去,皇后也不愿将人强留,这便让他离开了。”
江绾:“他离京了?”
“此人既是无意留于宫中,之后自是也不会久留京城,大抵文人雅士都是如此不拘一格,不过一名画师,本宫便也未曾再打探他的下落了。”
江绾略有惋惜地点点头,看来自己也是无缘见到这位画师了。
楚越卿很快又道:“罢了,本宫今日邀你前来也不仅是为欣赏画作,时辰差不多了,随本宫启程,前去看看本宫刚接手的庆云楼吧。”
“今日怎想起到这地方来了?”严正姗姗来迟,一进雅间,还未落座,就先晃着折扇,一边四下打量一边出了声。
直到他绕过雅间内屏风,瞧见桌前其余二人已到,甚还有第三人。
正是谢聿。
林元:“我得了消息,这间酒楼被长公主殿下买了过去,又将后厨厨子全数换了个遍,谁人不知长公主殿下好搜罗各方人才,弹琴的,作画的,吟诗的,做菜的厨子就更不必多说,自也是上等。”
严正愣愣地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往桌前坐下:“原来晏循今日来此,是为了给长公主殿下捧场啊,我还以为……”
他话未说完,就遭林元打断截了去:“不是,这事儿就我一人知晓,邀你们来了,才告知你们的。”
秦肆转头看了看谢聿,又转头看向严正:“那你方才说,还以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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