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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梁愿醒没有多问,他不在乎,对他来讲当下最重要。
两个人统一好导航路线后,梁愿醒在前,段青深跟在后面。秋天似乎从这天才刚开始,旅途也是。
如果没有碰见梁愿醒,段青深原本的计划是在民宿住一晚,今天直接上高速。他只要睡得还不错,体力就足够支撑他开八个小时抵达目的地。但计划有变,他得走国道,和一辆摩托车保持跟车速度。
段青深扶着方向盘,和梁愿醒保持大约5、60米车距。他看着前面摩托车尾箱,忽然意识到这家伙还没骑出省界就摔车摔进了医院,没忍住笑了下。
段青深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这状态对他来讲太陌生,好像活了三十年才醒过来。
而前头那位骑车的,早就在头盔里唱起来了:“你回来~你不回来~尽管天塌下来~”
唱完还像真的演出一样,自说自话着:“thankyou!谢谢大家!”
最开始梁愿醒纠结过这趟是骑摩托还是开车,姨妈姨夫一家移民后,房子和车都留给了他,他们听说梁愿醒要去自驾游的时候,姨妈还特意叮嘱他,出发前要把车先开去店里检查一下,免得半路出问题。
最后还是决定骑车出来,梁愿醒觉得坐在车厢总是隔了一层。虽然摩托头盔也隔着,但身体在风里。
104国道修得宽且平坦,道路路况和高速公路差不多,没有多少坑洼。虽是秋天,但路两旁的行道树完全没有枯黄。江浙一带迟到早退的秋天。
因为禁摩,梁愿醒在西湖边做了多久的驻唱,他就多久没再骑过这辆摩托,憋坏了。这回可算是让他的宝贝好好运动一下。
此时此刻,目的地在前面,段青深在后面,他越骑越开心。
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段青深跟他并排停下,降下了车窗。梁愿醒停车的姿态很帅,他穿的骑行服,一条笔直修长的腿支在地上,问:“怎么了?”
“下一个加油站停一下。”段青深说,“我车快没油了。”
“好嘞深哥!”
红灯倒数最后5秒,梁愿醒微俯身握住车把手,又扭头看了眼段青深。段青深左手扶在方向盘上缘,指了下前方,示意他看路,不要看自己。
加油站只有四个加油桩,每个都排了老长的队。梁愿醒也顺便把油加满,他排在一辆雪弗兰后面。他把护目镜推上去,四下看了一圈,没看见段青深的车。
又望了一圈,还是没看见。旋即梁愿醒心下一紧,莫非和段青深约定“下一个加油站”的地方到这里,中间还有个加油站,但自己错过了?
他赶忙拿起仪表盘上边卡着的手机,准备给段青深打个微信电话,还没从导航切到微信,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下。
“我以为我进错加油站了呢。”梁愿醒的嘴巴在头盔里,讲话听来闷闷的。
加油站很吵,车辆扎堆,引擎声和油枪嗡嗡工作声,还有穿梭在其中的风。段青深不得不低些头:“你说什么?”
梁愿醒把手机卡回手机支架,两只手捧起头盔往上一抬摘下来:“我说,我以为我进错加油站了,刚刚没看见你。”
“我在你前面进的,已经加完了停在那边。”段青深指了下加油站出口通道侧边的停车位,那确实看不见,被自助洗车的大机器挡着。
梁愿醒“哦——”了一声:“难怪呢,你开挺快啊,我觉得我骑车已经窜得够快了。”
说完,前边加完了一辆,雪弗兰跟着往前挪,梁愿醒也蹬着地往前沽涌了一截。
“我没开多快。”段青深有点不好意思,咳嗽了一下,眼神闪躲。
梁愿醒的头发在头盔里压得乱七八糟,脸上也有头盔的压痕。他随便拨弄了两下,弯着眼睛笑起来:“等我一下啊,我也加油。”
“好。”段青深示意了下手里的两罐饮料,说,“你喝咖啡还是运动饮料?”
“饮料吧,谢谢。”梁愿醒接过来,搁在摩托车头侧边的饮料架上,还是疑惑,“究竟为什么你会比我先到呢?”
他都这么问了,段青深有个比较明显的鼓起勇气的吸气动作,说:“我跟错车了。”
“啊?”
“把另一辆摩托认成你了,那人骑得挺快的,我怕跟丢了,就……”段青深苦笑了下。
“噗呲。”梁愿醒没憋住,他话还没说完就笑出声了,接着问,“你没超速吧?”
“没有。”
“那就好。”
梁愿醒加完油,车骑到段青深的车旁边,两个人开始琢磨刚从加油站便利店里买的蓝牙对讲。
这是个800米范围的对讲,考虑到梁愿醒头盔里已经有个蓝牙耳机连着手机了,所以他们买了个能扣在头盔下缘的款式。
“是这么弄的吗?”梁愿醒把头盔戴上,按了下对讲,问,“我这么说话你能听见吗?”
段青深无奈:“我就站你对面……”
“也对。”
重新出发,有了对讲机后旅途轻松了很多。
梁愿醒:“test!”
段青深:“听到。”
这个对讲很轻便,半个手掌心大,触碰感应式说话的,检测不到人声后就自动休眠。
还是梁愿醒骑在前面,段青深跟着。打从民宿出发到这里已经行驶一百多公里,十月天暗得早。
“靠近镇江找个地方落脚吧。”段青深说,“明天早点出发,可以吗?”
“可以呀!”梁愿醒的声音掺着风声和对讲的电流声,“我忘记问你了,你到山东做什么?”
“同学结婚。”
“哦!你去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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