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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烟笑吟吟地打点好皓祯,吟霜这时候也回过神来,宣誓主权似地拉过皓祯的手臂,一路将他送出了静思山房。
思索了一整天还没有想出好法子,白吟霜心中烦躁的很。
而此时的紫烟静静立在一旁等候吩咐,那低眉顺眼的样子看得吟霜心头火气。她决定将她打发的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皓祯面前。
“你往后就跟着常妈做活吧。”吟霜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话就想离开。
原本就是同样的出身,紫烟对吟霜的高高在上很看不顺眼,她只是笑着说:“回白姨娘的话,公主将奴婢送来,是要侍候贝勒爷的,可不是坐粗活的。白姨娘要是不高兴,就随便安排奴婢在厅里端茶递水吧。”
吟霜不在藏着掖着,紫烟也就不跟着伪装,厅里此刻只有两个人,所以彼此坦白的很。紫烟料定白吟霜不敢去跟公主求证,所以继续打着公主的旗号。
她所料没错,白吟霜还真的是不敢去招惹公主。她面色难看地盯着紫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姨娘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想不通这里面的道理呢。”紫烟笑得得意,“厨房送了早点过来,奴婢这就去给白姨娘端上吧。”说着,紫烟简单地行了个礼,径自离开了。
紫烟明显敷衍的态度让白吟霜瞪眼。
“你!”白吟霜眼睁睁地看着紫烟的身影消失在梦外,从目瞪口呆中回过神来,恨地一拳砸在案上!
太无理了!简直欺人太甚!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也敢这样盛气凌人地跟她讲话。而且听她的口气,似乎就是冲着皓祯来的!公主,又是公主!她自己夺不回皓祯的心,竟毒辣地送人来抢!
吟霜心口剧烈颤动,狠狠深吸进口气才缓过来。
哼,她不会让公主的奸计得逞,皓祯只能属于她一个人!
等紫烟将食物端上来的时候,吟霜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她决定好好跟紫烟谈谈,如果能让她自动放弃对皓祯的企图就最好了。
所以当吟霜问出,要怎样才能让她放弃皓祯时,紫烟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她不冷不热地说:“白姨娘真是多虑了,奴婢一心想着伺候好贝勒爷,别的可什么都没想呢,您怎么能这样想我?您把我紫烟当成什么人了?”
一顿话,又气得白吟霜差点吐血。窗外天朗气清,白吟霜的心里很不晴朗,她握紧拳头,冷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今日咱们就将话摊开来讲。公主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公主能给你的……”
“公主能给我的,你可给不了。你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室,还真将自己看成贵人了?”紫烟毫不客气的指明了白吟霜的痛处,继而说道:“我要的东西凭我自己就有法子得到,又为何需要你给?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呢?”
“你——你别以为你是公主房里过来的就蹬鼻子上眼了,你看清楚,这里是静思山房而不是你们那尊贵的公主房,这里我说了算!我要你怎么,你就得怎样!不然,有你好看的!”被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激,白吟霜终于控制不住发飙了。
“哟,咱们美好善良的白姨娘要怎样给我好看呢?可要做的天衣无缝才好,不然让贝勒爷发现了什么丑陋不堪的手段,可就不妙了。”紫烟抓住了白吟霜不敢拿她怎么样,对她那是怎么讽刺怎么来,丝毫没有在皓祯面前的温顺恭敬。
“滚!给我滚出去!”白吟霜一把掀翻了桌上的点心,杯盏全部朝紫烟方向飞去。早有准备地紫烟冷笑地退开几步,并无一丝受伤。
在庭院扫洒的香绮听到声响,丢下手中的扫帚飞奔而来,跟着冲了进去的还有提早当差回来的皓祯。
三个进来,见到地上杯盘狼藉,紫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而白吟霜却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善地瞪着紫烟。
“都是奴婢不好,请白姨娘责罚……都是奴婢不好,请白姨娘责罚……”紫烟来来去去哭泣地却只有这句话,泪落如珍珠,好似受了无尽的委屈,却不敢言明。
白吟霜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煞是难看,藏在袖子里的手背青筋暴起,想是忍得极其辛苦。
紫烟边哭泣边慌乱地收拾,“奴婢这就收拾,这就收拾好,白姨娘您不要生气……”紫烟边哭边跪过去试图将破碎的瓷片捡起来,忽然,她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此时室内静谧地只剩下紫烟的哭泣声,尤其地安静,所以她的痛呼声清清楚楚地传到皓祯耳朵里。
皓祯大步上前,一把拉起紫烟,再看她青葱手指时,果不其然地发现了血迹斑斑,“怎么流了这么多血!”他转身对香绮大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取纱布和药膏啊!”
“贝勒爷……请放开奴婢……奴婢还要打扫……”
“你是笨蛋吗?怎么这么不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都流了这么多血了,难道一点也不痛吗?”皓祯细心地摁住紫烟的手指,声音沉痛低哑。
白吟霜此刻的脸真是五颜六色,变幻莫测。
她恨紫烟虚伪狡诈,却丝毫没有回想起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过来的。
她知道自己此刻发作不得,只得忍着怒火强颜欢笑。她走到皓祯面前,抿着嘴角对紫烟劝慰道:“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是我自己手不稳才会摔了杯盏,你不必自责了。”她又笑着对皓祯道:“你刚下朝想必已经很累了,先去见过王爷福晋,这里就交给我吧。”
皓祯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你还不信任我吗?”吟霜笑得目光清澈。
“我怎么会不信你,我只是……罢了罢了,这里就交给你吧,你好好照顾紫烟。我先去见阿玛。”不知为何,指尖竟传来一阵不舍。
皓祯叹了一声也就去了,房内又只剩下两个女人。
“我可真是小瞧你了,你演戏的功夫真叫人大开眼界!”白吟霜恨恨地看着她血迹斑斑的手,脸色非常难看。
“彼此彼此,我只不过是多听了些白姨娘以往的事迹,照搬过来而已。这要说起来的话,我是不是该称白姨娘您一句老师呢?”紫烟冷笑地看着白吟霜。
既然彼此已经撕破了脸,也就免不了明面上的针锋相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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