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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青衣女子语气急切的说,“是秀姨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太子殿下患有心疾,常年在服药。石脂本没有什么,但是与治心疾的药材相克。怕不起作用,她们还在今天我送进去的茶水里面加了毒,说今天太子殿下必死无疑。这些事情还是我刚刚偷听秀姨和清越她们说话才知道的,她们让我去送,就是想让我当替死鬼,我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想着把东西都处理了。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这事儿和我没关系啊,求求您了,放了我吧!”
茶里有毒。
苏慕嘉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没忍住抖了一下。
他今天差点亲手把茶递到殿下手上。
一墙之隔,甚至可以听到楼里人声喧哗,嬉笑热闹的声音。青衣女子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的一颗心全系在了身后人的身上。
“你知道自己动了谁吗?”
苏慕嘉的的声音不大,一字一句都轻巧的很,却在此刻宛若索命的阎王。
“我知道错了----唔~””
青衣女子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就被人捂住了嘴,一把匕首从青衣女子的后颈贯穿到前面,露出一点刀尖来。她的眼睛睁着老大,满脸写着不敢相信。
她的胳膊仍然一点点有些艰难的往上抬,似乎是想要摸摸自己的脖子。
但是还没等碰到,整个人就被轻巧的推进了一旁幽深的水井里面。
干净利索做完这些的苏慕嘉慢悠悠的拿出了一张手帕,面无表情的低头细细擦着指缝间的鲜血。
“大人?”
后面突然响起声音,苏慕嘉慢慢转身,自然的将染着鲜血的手背在了身后。
秀娘很好的藏起了见到对方时眼里的那一点慌乱和惊讶,态度不卑不亢,低了低身子问道,“大人怎么在这里?”
“我迷路了。”苏慕嘉见到人之后装着有些局促的笑道,“第一次来这里,走着走着便忘记怎么出去了。”
他面容无辜,看起来俨然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人。
秀娘也没有多想,“我领着您出去吧。”
秀娘在前面领路,苏慕嘉跟在后面。刚走了两步,苏慕嘉主动开口问道,“你和南大人是熟识?”
“我这等贱民,怎敢和南公子称得上是熟识,大人您真是说笑了。这边请。”秀娘一边指路一边说道,“只是南公子赏脸,经常光顾毓秀坊,于是多见了几面。”
两人绕过一个墙角,苏慕嘉往前跟了两步,走到对方跟前,“说出来也不怕姐姐笑话,我初来乍到,在金陵实在是举步维艰,就想着和南大人打好交道。但又不得其法,所以就想请姐姐教我些法子。”
“大人您莫要取笑我,我哪里配的上您叫声姐姐。”秀娘嘴上虽然这样说,面上却笑了起来。
她原本对这位生面孔的大人很是戒备,此刻看着人这幅不谙世事的样子,却越发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况且贵人们的事情,我向来都是不敢多打听的。”
“如此倒是我冒昧了。”苏慕嘉语气有些失落,但是面上还是笑的乖巧,“姐姐面具上的花纹看起来很眼熟,是木槿花吗?”
秀娘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具,有些意外,“大人认得?”
“我也喜欢,自是认得。”苏慕嘉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道,“不过我在金陵鲜少见到有人用木槿花做花样,上一次还是无意间瞧见成安王随身戴的玉佩上,雕的是这种花纹。”
秀娘在苏慕嘉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很明显的顿了一下。“金陵人认为木槿花不祥,容易招来厄运。所以不爱用这种花做花样。”
她似乎迟疑了一下,停下步子问道,“大人您认识成安王?”
“认识。”苏慕嘉也跟着人停了下来,朝人看了一眼,眼里不解问,“怎么?”
“没什么。”秀娘说,“只是成安王从前总是照顾我们毓秀坊的生意,如今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来了。故而我总是担心是不是毓秀坊哪里得罪王爷了······”
“王爷或只是这段时间有些事情耽搁了。”苏慕嘉宽慰般说道,“我最近也只在四喜楼见到过王爷一次。”
“如此我就放心了。”秀娘闻言笑了一下,她往前看了看,“前面便是毓秀坊的正堂了,我就不打扰大人您了。”
苏慕嘉点点头,站在原地看着人离开的背影。眼里的笑意一点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眼眸深处无尽的冷意。
他今日原本都已经走出了毓秀坊的门,刚没走多远便察觉到了身上从房间里带出来的有些异常的香味。
南平说的没错,他确实中了毒。
这种毒不会立刻致人死亡,但是必须定期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就会毒发。
最早是从地方的巫蛊之术演化而来,后来一些世家用这种毒药来控制自己养的死士。
但是因为大晋太平了太久,死士这种东西养着又没什么用。解药的制作又费钱财,于是便渐渐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苏慕嘉最初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几乎是在周回拿出解药,说要定期取药的瞬间,苏慕嘉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很快猜出了这是周回为了控制他,为了他一辈子都甘心甘愿的为周家做牛做马使出的伎俩。
为了体内的毒,他日日研究毒药。从一窍不通到用毒高手,可是依然对自己的毒无计可施。
在闻到异常香味的时候,苏慕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仔细回想,当时殿下出事也确实蹊跷。于是他又返回来毓秀坊。
而事实也的确如他所想,是有人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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