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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执将手中长刀从面前人的腹中拔了出来,回头应道,“臣在!”
“你分三批人马出来,你护送诸位文臣从东边走,崔统领护着人从北面,我带着父皇从西面,我们分开突围出去,这样等下去不是办法,早晚被人围死。”越是混乱越是冷静的出奇,李祁在一片狼藉中冷声安排。
禁军随着王执的命令列阵变化,迅速分成三股人流。
只听人群之中王执大喊了一声,“散!”
活人铸成的围墙被开出口子,鲜血与尸首铺出一条生路。
猎场上的马匹纷纷受了惊,在原地不安的踏着步子,嘶鸣声混杂打斗声,将夜染成了血色。
身后夺命的脚步声如影随行,危险似是一张大网,将人密密的困在里面,让人挣脱不得。
李祁带着晋帝在林中穿梭,夜里冷劲的风刮的人耳朵生疼。
脚步声,呼吸声。
这夜又静又吵。
紧跟不舍的人似乎慢了下来,李祁才缓下一口气来,耳边敏锐的捕抓到冷箭刺破疾风的声音。
他心下一惊,立马拉过晋帝。杀人的箭矢堪堪擦过晋帝的颈侧,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弓弦绷紧的声音,穷追不舍的箭矢接连而至,急促的杀意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晋帝吓的哭出声来。
李祁立马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不让人出声,拍着人的后背慢慢安抚着。
带的人眼见着越来越少了,对方的来的人远远超过了李祁的估计。两方悬殊,李祁的心不免越来越沉。
“谁放的箭!”那些人中有个领头的怒骂了一声,“说了太子不能死,都他他娘的把弓箭给我收了!”
两边都累了,此刻对峙着,空气中有些箭弩拔张的气氛在蔓延。
刚才跑的太急,李祁有些急促的喘息着,汗珠挂在长睫上又渗入眼里,让他不禁眯了眯眼睛。
他突然伸手将自己外面的氅衣扯了下来,又将晋帝身上明黄色的氅衣脱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小声和晋帝嘱咐道,“不要出声。”
“天青,月白。”李祁唤了两人名字后顿了一会儿,两人看着李祁的动作瞬间便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思。
“保护皇上从左边走!”月白大喊了一声,粗暴的打破了刚才的寂静。他和天青一左一右几乎将晋帝架起,带着人往右边去了。
领头那人见状命令道,“追左边!”
杀机再起,后面的人疯狗一样想要扑上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将李祁撕成碎片。
看着那些人果然都追着自己而来,李祁顿时松了一口气。
晋帝不在身边,李祁便少了许多顾忌。
只是这份轻松并没有维持多久,他才出来林子,便看到前面有火光大亮,泼墨般的夜色被撕出条口子,浩浩汤汤的人骑着马在夜里朝着自己的方向狂奔而来,如洪水浪涛一般几乎要将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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