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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一抬头,便和顾承武四目相对,冰酥酪吃的他心里都是甜滋滋的。他不敢吃独食,小心捧着碗到顾承武面前,低头垂眸糯声道:
“你、你也吃”。
顾承武顺坡下驴,就着江云吃过的勺子尝了一口,才道:“嗯,确实不错。”
也不知说的是酥酪还是人。
江云脑袋麻了一下,呆呆看着勺子,心里紧张,他怎么……怎么用他吃过的勺子。
想到这里,江云耳尖微红,飞速端回碗不敢再看顾承武。
这顿饭一家人都吃的饱足,张翠兰心情好,也拉着江云喝了点小酒。酒是烈酒,江云好奇尝试了一小口,皱着眉只觉得苦涩割喉咙,还没白水好喝,只是味道很香。
不过半杯而已,江云眼神就似乎迷离,好在还保持一些清醒。
“没成想,云哥儿酒量这么不行,这还没我能喝呢。”张翠兰叹笑一声,早知道不给他喝酒了。
顾承武更是没想到,别说这一杯了,就是再来一斤他也不成问题。
吃完饭,一家人迎着夕阳回去,张翠兰和江云坐在牛车上,傍晚温热的风轻轻扫过肩头,吹动青黄交接的麦田。
正是人间晚晴岁月静好之时。
回到竹林已经天黑,张翠兰扛着买的布匹放在卧房里,摸了火石点燃油灯,狭小微弱的暖光照在灶房。
江云眼帘半眯着,喝多了也不闹,乖乖靠在顾承武身上,脚下软趴趴的。他没喝醉,哪能不知道自己正靠着男人。
只是江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喝完酒就不那么惧怕顾承武,他还偷偷去看顾承武侧脸。心道就是附近几个村的汉子都加起来,大概也没他一人好看。
“年前存了橘皮,我给云哥儿煮水喝能醒酒。”张翠兰回来后没歇着,抹黑也在干活。
顾承武喉结微动,私心逐渐蔓延,喊住张翠兰:“无妨,睡一觉便好。今日太晚,干娘先睡。”
说完这句话,顾承武觉得自己大概疯了。可小夫郎就软软靠在肩头,温热的呼吸洒在耳畔,撩起一阵酥痒。
不为人知的想法难以宣之于口,只能将它压在心里,胡乱找了个借口。
张翠兰想想也是,云哥儿喝的不算多,酒量练练就有了。“成,那你照顾云哥儿睡下。”她嘱咐道。
夜色中,顾承武点头,神色叫人难以看清。
江云知道张翠兰睡觉去了,这下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他的胆子似乎又缩了回去,咬着唇从顾承武肩头离开。
顾乘武墨色般的瞳孔映着江云的脸,手抓住江云手腕,让人跑不开。
许是力气大了些,江云感到吃痛,不明白顾承武为何突然变了,看他的目光仿佛要吃了他一样。
江云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承武,既凶狠又有压迫感,他有些不安害怕,却不敢挣脱手违逆顾承武。
小夫郎眼底蓄满泪光,弱弱的不敢开口。就像被顾承武在山上抓过的白兔,很瘦小一只。
他嗓音沙哑低沉:“我送你回房。”
江云呼吸停滞一瞬,天真的还不知道顾承武“送他回房”的意义,只以为顾承武困了要休息。
乡下木架床做的不如镇上的牢固,若平时老老实实睡觉还好,一有大动作便散了架般天翻地覆的,吱呀作响难以承受两个人的重量。
江云大脑一片空白,微汗打湿额前碎发,完全不知道刚才是在做什么。一种奇怪的感觉产生,让他既懵懂又惶恐,不知不觉间眼泪就落了下来,滴在顾承武肩头。
嘤咛啜泣在耳边响起,顾承武喘着气,拳头攒紧。懊恼自己的莽撞和冲动,早知该一步步来,才能让人好接受。
他低头去寻江云的唇角,一贯冰冷的声线也柔和下来道:“你歇着,我去打热水来。”
覆盖着的高大身躯离开,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响起。
江云把头深深埋在被子里,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哭够了抽泣两声,眼里才露出些疑惑,为什么要那样做?
和别人不同,江云出嫁匆忙,连嫁妆都没几样,更别提有人会教他这些。他不敢问别人孩子都是怎么来的,怕显得自己笨拙无知。
也是自打今晚,江云才晓得是怎么一回事。
热水擦拭过后,疲惫感也席卷而来。江云微眯着眼睛,后背突然贴上温热的胸膛,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又想起顾承武方才的凶狠。
顾承武也觉得自己莽撞,不再有多余的动作,小心翼翼抱着怀中夫郎睡去。
夏季昼长夜短,村里其他人家天不亮就爬起来割麦子,割完麦子还要晾晒装仓,又是一场丰收和忙碌。
“这武小子和云哥儿今儿怎么起这么晚。”张翠兰嘀咕了一声。
不过也没说什么,反正她家没麦田,也没什么需要忙碌的。
张翠兰敲了敲小两口卧房道:“我今儿去帮徐大娘家收麦子,锅里热了馒头饼子,你俩记得吃。”村子里乡里乡亲的,都是今天我帮你明天你帮我。
顾承武在屋里应了一声,张翠兰放心干儿子看家,提起镰刀便走了。
实则顾承武早醒了,他常年习武体力比常人好,只是江云累着了,还在睡。
张翠兰一声高喊,把江云从睡梦中惊醒。刺目的光照进卧房,他发现自己起晚了没赶上做早饭,慌忙要爬起来。
刚起来,后腰就酸痛的很,被顾承武扶住。
“干娘说了,今日去帮割麦子。家里无事,你多睡片刻也成。”自打昨夜后,顾承武面对江云都是试探缓声说话的。
江云咬咬下唇,回想起来都是羞赧,不好意思抬头看顾承武,点点头道:“不、不睡了,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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