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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迪戈里,找我有事吗?”
她先开了口,目光与他相抵对视,塞德里克转过视线稍愣之后露出了笑容。他的笑容很温暖,像是春日阳光洒落的湖泊,就连泛起的涟漪都带着暖意。
但她怎么觉得,这个笑容有点心虚呢?
也不奇怪!
他不光不愿意当面拒绝她,还想了个那么蹩脚的借口!换做是她,她也会心虚!
“呃……唐克斯小姐,抱歉打扰你了,”塞德里克似乎有些尴尬地清了下嗓子,“听我的队友说,你刚才来找过我,真抱歉我那个时候一下子走不开……我很乐意参加合唱队!”
“但我很抱歉的是,赫奇帕奇魁地奇的训练时间和合唱团也确实是重合了不少……如果你需要的话,后续如果魁地奇训练时间有变动,我可以马上来参加。”
客气话嘛,都是当了一年级长的人,谁还不会说两句客气话了?伊温妮默默腹诽着。
不过这果然是她能想象的到的迪戈里式道歉,但是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塞德里克·迪戈里要再来当面拒绝她一遍……
因为愧疚?
因为担心由别人代为拒绝不够到位?
还是因为这位好好先生对他找人代为拒绝的行为感到后悔,觉得那样实在是太不符合礼数?
“嗯,我明白。有关于合唱团的事,我已经从你的队友那边了解到了,时间冲突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伊温妮现在尴尬的程度丝毫不逊于塞德里克,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说完这句话就能转身离开。
“合唱团的人员问题,我基本上已经解决了,你照常进行魁地奇训练就可以。”
“啊,当然……那太好了。”
她怎么觉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失落,是不希望她就这样解决人员问题吗?
话题终止,两人沉默着僵持了片刻,对视,移开视线,再对视,再移开视线,如此循环往复,彼此的脸颊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伊温妮终于先一步受不了这份尴尬,主动开口说道:“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
“好的,再次抱歉。”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气,看着伊温妮推门的动作,后者注意到他的视线,又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他,视线上下扫过,最终落在他的发型上。
她的眼睛灵动得像小鹿,目光流转间,嘴角露出一个略带恶趣味的笑容,不过那大概是她被她自己的想法雷到的结果——两人沉默了太久,塞德里克的那张脸就摆在她面前,她实在不能遏制自己什么都不想。
“湿发造型还不错!不过希望下次聊天的时候,迪戈里先生的头发会恢复原状。”
她说完朝他简单挥了下手便转身离去,背影潇洒利索,看得塞德里克一阵怔楞。
“湿发造型还不错?”
他抬手摸了下头发,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着,随即,嘴角忍不住扬起。
————
“泽尼娅,我说了,他没有反悔,他只不过是来向我道歉,并且又提出了一些可能实施的、两全其美的应对措施。”
伊温妮的实话实说再次给泽尼娅泼了冷水,她拍了拍此刻满脸写着不理解的室友的肩膀,示意她别再因为这件事那么亢奋。
抛去塞德里克说了很多个抱歉之外,这场聊天似乎还算愉快,只是她自始至终不明白对方的目的,结束之后也只对少年的黑发灰眸留下了印象。
合唱团的筹备工作正在如火如荼的展开中,伊温妮这个周末更是忙得脚不沾地,光是选曲选角就耗费了她绝大部分的精力。
十月的第一个星期五,伊温妮发现了一件极其糟糕的事——那些递交申请表的合唱团成员们唱歌水平实在是参差不齐,好在整体还在可以调和挽救的边缘,但这也就要求每周的排练次数必须增加。
对此,团队里难免会出现反对声音,但伊温妮坚定地认为这些声音都是来自那些不靠谱的家伙,依旧将排练时间改为了每周一日。
又过了一周,由于排练时间的翻倍,有四个人找到伊温妮,向她提出退团申请,于是她又找到了先前的四个未入选者补位,这才算勉强稳住了局面。
但留下来的那些人,虽说是不敢轻易违抗她的命令,却也没有把合唱团当回事,每次该排练的时候照旧玩闹,一个比一个更不靠谱。
十月第二个周日的排练前,一个低年级女生弄丢了合唱团的一只蟾蜍,那只蟾蜍甚至还是五只里唯一一只高声部蟾蜍,得知这一消息的伊温妮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她缓过神来的第一时间连忙跑去找这个女生讨要说法,而那女生则非常委屈地指控,这只蟾蜍是在她吃晚饭时,从排练教室里自己消失的,跟她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
“从第一次带着蟾蜍排练开始,我每次排练的时候都会强调:不要!单独!把蟾蜍!留在排练室!”
伊温妮在这里急得几近抓狂,而那个“无辜女孩”则站在旁边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仿佛那些事情根本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身后站着几个女生,对她又是安慰又是拍背的,一副让她不要和这位“仗势欺人”的拉文克劳女级长太计较的样子。
无所谓,反正她伊温妮·唐克斯也不是第一次因为这种事情和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脾气了。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故意丢掉它的,我之前也把它自己留在那,前几次放了一晚上它都没有……”
“……”
伊温妮的白眼几乎快要翻出眼眶,她盯了那个女生足足十秒钟,“那我应该谢谢你喽?感谢你把蟾蜍放回大自然?啧,算了……你想当蟾蜍吗?刚好你也是高声部的,干脆让你蹲在那里代替你放生的蟾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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