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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方一阵感恩戴德加猛戴高帽的告别后,挂断电话的谭盛风试探地抬眼望向魏濯。
“内个,魏主任……”
然而不等他说完,魏濯就来了一句“准了。”
问题居然这么轻松地就被解决了?
谭盛风有些错愕。
在他的想象中,这怎么着不得跟过年亲戚给孩子递红包一样你来我往鏖战个轮才行吗?
把眼镜架回到鼻梁上,魏濯淡淡道:“你都已经决定好了,回过头来征求我的意见不就是走个过场吗?”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谭盛风开始没话找话。
“话说,梅主席为了帮楼家规划新界碑里的区域内容,已经申请推迟了上京平的时间。这新地块那么大,工作量肯定小不了……”
“梅主席的规划归人家的规划,跟你一个法器都被收了的家伙有什么关系?”魏濯看不下去谭盛风的辣眼表演,主动把话题迁移回到被电话打断的会议主题上,“现在对于你来说,最重要的是找到楼守贤入场后岳莫隐的去向和理由。”
重新拔开黑板笔,魏濯站起身在面前的黑板上的那条时间线的中间位置画了一个问号。
“这个疑问我能在沪海这边给你们压一时,可到了京平那边肯定会被人翻出来。”
被迫跟看守员谭盛风寸步不离的楼守贤抬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他去了我的实验室,我的系统里有他的访客记录。”
谭盛风和魏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由魏濯提出了他们共同的问题。
“为什么?”
复盘了一下当时岳莫隐在自己实验室中的所作所为,楼守贤慢吞吞地说:“如果我的假设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为了楼瑞卿前辈的笔记。”
“你是说楼瑞卿那些写满了数据记录的笔记本?”魏濯不明所以,“他看哪些做什么?能看得懂吗?”
“还是有那么1的内容不是数据的……”楼守贤回忆道,“他当时看到的那本里边好像有关于飒踏的内容。”
“飒踏自丘将逝世后就一直以来都被收在特别区域用于镇压从远古存活至现在的至臻级妖兽-蜃蛤-申楼兰。”魏濯不解,“楼瑞卿的笔记里没道理会有跟飒踏有关的内容吧?”
“我也不知道楼瑞卿前辈为什么会有这种思考,但是在他的设想中,飒踏其实是由两部分组成的。”说话间,楼守贤拿起笔大概在纸面上划拉了几下,勾勒出一组简单的图像。
“其中,这一部分是作为丘岿将军的法器而被大家熟知的飒踏本体。”楼守贤先是在“巨剑”上圈了一下,随后将笔尖点在了另一个形状奇特的东西上,“而这一部分,是他设想中飒踏的补充内容。”
魏濯把纸推到了谭盛风面前,“你怎么看?”
“我……我没什么想法。”谭盛风顿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摇头,“我一个当助理的怎么能揣测到人家领导的想法呢?”
这话魏濯是认可的,但他对于谭盛风到底是不是真的也认可这句话有着不同的理解。
“你确定这事儿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他狐疑地看向谭盛风。
“真没关系。”谭盛风再次强调了一遍,然后当即愤愤不平道,“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魏濯花式转着手里的笔,皮笑肉不笑道:“一个能被人家苦肉计骗回去当免费劳动力的形象?一个明明已经离婚好几年了因为放不下孩子就半夜回去给对方手搓内裤的形象?”
“你!”
听着魏濯的比喻,楼守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在感受谭盛风想要刀人的目光后,立刻正色找补道:“我刚刚想到高兴的事情。”
“……哼!”
谭盛风决定做一个有大量的大人,不跟这两个家伙计较。
看着自己手机上刚刚跟自己通电话的人发过来的嘉年华开幕式流程安排文件,谭盛风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如果有一个这样足够体面的告别,就算是自己单方面的,就算对方不得而知,那也是很好很好的了。
“完美!收工!”
听到耳麦中的播报方才把耳机从头上摘掉的谭盛风抹了一把从鬓角淌下的汗珠。
这彩排当真是个苦差事,再加上为了保证最好的演出效果,不少要在嘉年华开幕式上表演的节目都是近些日子才冻结封样的。
无怪当时公司内的同事哭爹喊娘地把自己找回来接手这个任务,如果不是从一开始就在同步跟进几乎所有项目对它们知根知底的话,恐怕连自己都不一定能把握得了整个开幕式的流程。
在谭盛风光速被离职后,临时紧急接手了谭盛风工作的同事对谭盛风连连作揖,“谢天谢地你来了啊。”
谭盛风连忙摆手示意这是自己份内之事。
或许是为了进一步表达自己的谢意,那人主动邀请道:“去喝一杯不?最近城里开了家不错的酒吧。”
谭盛风赶紧摇头,“多谢好意,还是不了。明天嘉年华开幕式结束后还要赶车呢。”
那人不死心,再次发出了邀约:“小酌小酌,小酌可怡情,大酌才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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