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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岩治家甚严,明令王家子弟不许流连烟花柳巷,不许与青楼女子厮混,谁要品行不洁犯了禁忌,直接赶出家门,从此与王家再无干系。
那就是旁支上的。
秦烟起身,“走,去娘那里看看。”
香琴点点头,是得让女主人拿主意,两位小姐年纪都小,经历这样的大事,哪还有主心骨在?
刚出院子,就撞见了碧秀与翠芝,气喘吁吁,满脸焦急,跑得头发都乱了。
“二小姐,咱们大小姐呢,您可有见着?”
香琴耐不住性子先答了,“在夫人那里呢。”
一听在秦母那里,碧秀与翠芝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忧心忡忡对视一眼。
秦烟正好有话问她们。
“你们怎么没跟姐姐一起回来?”
碧秀扯着手帕,头垂着,不言语。
翠芝长叹口气,一股脑说了,“二小姐,这也怪不得奴婢二人,曲江上私人包的画舫,满船的歌姬舞妓,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去得?听黄家姑娘说那船富丽堂皇定然不是常人手笔,我二人好说歹说,大小姐不仅不听,还不许我们跟着,让我们在岸上等,碧秀非要跟着,黄家二小姐伸手就是一巴掌,还撺掇小姐,说我们家的丫鬟也太过风光了,连主子的话都不听,放在她家,早叫人拖出去打死了。”
秦烟看向碧秀,左脸颊果然有一片红印。
在王家当五姑娘时,她就是出了名的怜惜下人,从不轻易打骂,见碧秀潸然欲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她家那个心比天高的大姐姐,这回算是被姓黄的坑到阴沟里去了。
秦烟拉住翠芝,“那黄二小姐有没有说画舫里有哪些人?”
翠芝摇头,“没说。”
秦烟追问,“你们就谁都没看见?”
翠芝摇头。
秦烟气馁,一直未说话的碧秀插了话,声如蚊呐。
“我听里面有人劝酒时,唤了声‘子野’”。
“子野”,秦烟下意识地就往王家去联想。
她记起来了,二叔公那一支的,名冲,字子野。
祖父的寿宴上,他低眉顺眼地跟在嫡母身后,跟着两个弟弟问候母亲,母亲便一一问起三个孩子,说起王冲时,他那嫡母语气轻蔑至极,仿佛他是臭水沟里的脏东西一样。
对,先带去的三个都是庶出,正母嫡出的那个,还是被嬷嬷强扯进来的,一脸不耐烦,经过王冲时,那么宽的路,非要推人一掌,从王冲站过的地方走过去。
母亲最看不惯这些不学无术的纨绔,正眼也不瞧他,反笑着夸奖王冲。最后那嫡子被亲母带走了,走时气呼呼的,不顾主家的长辈们在场,又狠狠撞了王冲一下。
三姐心细,偷偷提醒母亲当着嫡子面抬举庶子,反而是害了那名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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