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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怎么了?”
安瑞试探着揉了揉诺拉的金发,声音又轻又柔。
诺拉慢慢睁开眼:“我……我刚睡醒,你就不见了。”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软绵绵糯叽叽的,听起来可怜极了。
安瑞赶紧坐到床边,把自家雌君抱在怀里,亲了亲他的侧脸,又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小腹:“乖乖,我错了,我不该走的,我不是志愿者吗,刚刚去帮炊事班做饭了。”
诺拉吸了吸鼻子,含着泪的眼睛一瞪:“对,前线危险,我都说了让您回去了,你怎么还不走。”
安瑞脑袋上冒出了三个硕大的问号,半天才弱弱地问:“所以我到底是走还是留?”
诺拉愣了两秒,低着头小声啜泣:“我……我不知道,对不起,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其实自从诺拉怀蛋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经常会莫名其妙地难过到流泪,还会疯狂地想念自己的雄主。
想念雄主的怀抱,想念雄主的声音,甚至想念雄主身上的气味。
战斗紧张的时候还好,忙起来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可一旦闲下来,他又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情绪就像一艘刹车坏了的星舰,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根本停不下来。
尤其是后来他精神力受损,被从战场上转移到基地医院之后,每天空闲时间一下多了,就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甚至不敢给安瑞发信息,生怕一个忍不住,就暴露了自己的情况。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临走的时候他偷偷拿了雄主的睡衣,实在想雄主想到不行了的时候,他就会把睡衣找出来,抱在怀里,假装雄主还在他身边。
也幸好有这件睡衣,在其他虫面前,诺拉还能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假装自己是只坚强的雌虫。
可今天安瑞的出现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脑袋里紧绷了一个月的弦彻底绷不住了,诺拉也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脑子里乱乱的,特别想哭。
可能真的是被安瑞宠坏了,诺拉干脆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像个振动小马达,两只黑色的小触角也难过地垂在了两侧。
“好了好了,乖乖,乖乖不难受。”安瑞一边哄一边轻轻抚摸着雌虫干枯的长发,“现在停战了,基地很安全,我就在这哪也不去,就陪着我家小诺尔。”
诺拉哭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有点丢虫。他红着脸,像个巨大号的毛毛虫一样一点一点蹭到安瑞的腿边,把下巴放在自家雄主腿上,闷闷地说:“对不起雄主,我……我是不是特别烦。”
安瑞俯下身,小心地避开那双容易害羞的触角,在诺拉额头上亲了几下:“别胡说。”
“可是雌虫不该这样的。”诺拉抬起头,一双苍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纠结,“雌虫应该强大,冷静,克制……”
不就是怀个蛋吗,有什么可矫情的。
“谁规定雌虫就一定要强大到没有弱点。”安瑞轻轻戳了戳军雌消瘦的面庞,“再说了,我家中将在外面已经很强大,很冷静了,所以在家里,完全可以不那么强大,是不是?”
“那……那您会讨厌我吗?”
诺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一些平常问不出口的话居然就这么从嘴里说了出来。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害怕,害怕雄主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更害怕雄主说些口是心非的话哄他。
“当然不会了。”漆黑的弯眸认真地看着诺拉,安瑞停顿了一下,忽然笑着揶揄道,“更何况,我家宝贝像个汤圆一样,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诺拉迷茫地眨眨眼:“汤圆,什么是汤圆?”
安瑞凑到诺拉耳边,声音又轻又柔:“就是那种糯叽叽的小圆球,外皮又弹又软,轻轻一咬,就会流出香甜的馅儿。”
诺拉的脸腾一下涨得通红。
明明雄主实在说甜品,可他就觉得臊得慌,两只触角也羞得拧在了一块。
“您……您……”诺拉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自暴自弃地别过头,“您太过分了。”
“这不是你主动问的吗,我又没说什么。”安瑞终于忍不住轻轻rua了一把软乎乎的触角,“你看,□□弹弹,又甜又糯,是不是,小汤圆?”
诺拉浑身像煮熟了的虾一样红了个彻底,拽起被子盖住了头。
雄主简直太过分了。
他决定和雄主冷战五分钟。
嗯,至少三分钟。
*
“我艹,好香。”
“闻着好像是咖喱。”
“天啊,炊事班也是出息了,居然会做咖喱了,我记得咖喱还挺贵呢。”
午饭时分,东区食堂配菜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军雌们拿着餐盘垫着脚,不住地往窗口里望。
炊事班班长挺着胸脯站在食堂中央,享受着军雌们赞许和敬佩的目光。
忽然,门口乌泱泱走进来了一队军雌,为首的是一只中年雌虫,肩膀上三颗耀眼的星星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金光。
原本还叽叽喳喳的食堂一下鸦雀无声,排队的军雌全部站的笔直,齐刷刷地敬礼:“上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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