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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动作一顿,似乎因顾南的凶狠萌生了退意,但不等顾南高兴,对方又得寸进尺地欺负上来了。
顾南这下真生气了,林腊月这个老六,不知道她正难受吗,非要这么折腾她。
她用力咬他,一边咬一边委委屈屈掉下了泪,泪水顺着眼角滴落在枕头上,洇出一团墨色的深影,睫毛颤抖着,缀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这副梨花带雨,被欺负得凄凄惨惨的样子,就是一颗石头心,也看软了。
林惊蛰抽出手,视线落在那团湿淋淋的水光上,苍白的指尖凹下去两点殷红的齿痕,像血痣一样诡异妖冶。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心脏鼓动的喧嚣又烦乱。
顾南终于能安安宁宁睡觉了,咂了下嘴,小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继续睡过去。
林惊蛰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妒意击中了。
顾南和哥哥同居,哥哥应该每天都能看到如此美丽诱人的顾南吧。
他真是顺风顺水得认人嫉妒。
林惊蛰弯下腰,目光凶狠地打量着顾南的脸庞,就像狮子逡巡着自己新打下来的领地,急切地想要打上标记。
他看了半天,终于在她潮红的脸侧落下一吻。
但这一下仿佛打开了欲念的闸门,林惊蛰不舍就此退去,辗转着来到她的耳际,吻住那朵雪白圆润的耳垂。
耳肉柔软,让人食髓知味。
顾南睡死了,对这点不痛不痒的触碰毫无察觉。
林惊蛰故意咬了她一口,见她又露出了痛意,才满意地离开。
“我要把你抢过来。”
他咧着唇展开一个笑容,露出尖尖的犬齿,靡红的舌尖舔着毫无血色的唇,像一只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小恶魔,兴奋的眸子里满是恶意。
老旧的木门轻轻开启又合上,谁也不知道林惊蛰曾来过顾南的梦。
顾南睡的大汗淋漓,悠悠睁眼,满室黑暗。
她摸到枕边的手机,已经晚上十点了。
窗外的大雨停了,屋檐时不时落下几滴雨水,在寂静的夜晚清亮得像一首诗歌。
头还是晕的,但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的症状似乎消失了,比她大病一场的设想好的多。
她伸了个懒腰,心情颇好地滚了两圈才起床。
堂屋里点着灯,林惊蛰的房间里也是量的,她走过去,见他正在收拾行李箱。
一个黑色的,颇有年代感的箱子,不是万向轮,拖起来肯定很不方便。
“东西少带一点,轻装简行,日用品这些到城里再买。”顾南说。
林惊蛰闻声而望,温软无害的笑容总是比话语先行一步,这让他看起来十分和善好打交道,“有些东西舍不得,就想带过去。”
见他这么说,顾南就不强求了,转而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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