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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蔚蓝突然蹲下身子,抚了抚脚边的那个只装着一叵土壤的盆栽,浅浅一笑。
“哦?为何殿下如此肯定?”
花神举着酒坛子,仰头潇洒地喝了一大口酒,大声“嗝”了一声,吐出满嘴的酒气。
“她最爱的人早已不是我,她又岂会为了我回到天庭这个没有自由的世界。”
蔚蓝垂眸,视线离开这个盆栽,转而去看他跟前开得艳丽的海棠花,“这儿的风景再美,没有了她,我便觉得无趣得紧……”
“三殿下,冥王有请您前往冥界一叙,希望您出面处理一下深渊处的那东西。”
这时,一天兵来到花神管理的天坛,规规矩矩地向背对着他的蔚蓝行礼。
冥界深渊?
蔚蓝皱了皱眉,缓缓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不慎沾上的些许泥土,慢悠悠地道:“冥王可是处理不了?”
“回禀殿下,冥王回应说那老怪物成日叫嚣着您的名字,九幽地狱被吵得不得安生,冥王恨不得能将他毒哑了……”
“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便走一趟!”
当日洛子闫用金枪刺穿他被利用的身体,罔的元神就已被摧毁得差不多了,怎么还有这个力气在深渊里折腾?
蔚蓝如是想着,便带着几个天兵前往冥界的最深渊,冥王收到消息,早已在深渊的入口处等着他了。
“蓝,我可等你等得太久了!太令人感动了!”
冥王还是那副骗人的萝莉打扮,见蔚蓝风尘仆仆的赶来,假装感动地掩面“哭泣”,实则他那隐在衣袖子后的脸,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别装了,罔呢?”
蔚蓝扯了扯嘴角,言简意赅,并不想和冥王虚与委蛇。
“可能是知晓你来了,这会儿他倒是消停了不少,竟也不吵了。”
冥王放下袖子不再惺惺作态,指了指他们面前的这扇用特殊的红漆漆成的朱红色大门,然后从腰间别的香囊里掏出一样亮的出奇的珠子塞到蔚蓝的手里,“喏,这是万年灵珠研磨制成的夜明珠,是我冥界的宝贝,你进去的时候要小心拿好,可别掉了!”
“知道了。”
蔚蓝拿着手上的夜明珠,隐入门后。
门后是一片漆黑,若是没有手上这颗夜明珠,他将寸步难行。
“没想到冥王还是个好人,哈哈哈!”
在夜明珠照不到的最深渊处,传来一阵异常沙哑的笑声,“蔚蓝,别来无恙吧!”
蔚蓝站在这座囚笼的外围略远的位置,噙着一抹幽光看向牢笼里那名蓬头垢面的男人。
“叫我来此,想干什么?”
“蔚蓝!你堂堂天界三皇子,竟如此悲哀,连自己心爱的女人也能拱手相让,我可真替你惋惜!”
黑暗的牢笼里除了这个不太和谐的嗓音,还伴随着铁链拖在地上发出的刺耳的声音。
“悲哀?呵呵!我再悲哀好歹还是个自由之身,你呢?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难道比我过得更好?”
蔚蓝并不理会罔的冷嘲热讽,依旧稳妥妥的站在那里,不动声色,更无喜怒。
“你!”
“你若是叫我来只是为了闲聊,我……”
“蔚蓝,放了我,我助你得到她!”
在蔚蓝想要反身回去之前,罔着急的叫住了他,“这次我会让她转世到他到不了的地方,届时,她一定会重新爱上你!”
罔拼命给蔚蓝描绘美好的蓝图,只为了能够试图从这个地方出去。
他费尽心机,用尽最后的手段,也没能从暗夜的手上讨到任何便宜,他不甘心!
“罔,你偷用我的身体,你没想到你分出来的那部分灵体会爱上她吧……”
在名为“小可”的最后一点尊严,是作为他蔚蓝的身份死去,而不是被困乏在这深渊之地的囚徒。
“你口口声声替我可悲,你不觉得可悲的人是你吗?你费尽心机设计出这场戏,原是为了得到她体内的心丹从而得到力量脱离这里,”说到这里,蔚蓝稍微停顿了会儿,继续嘲讽道:“结果呢?你既没有得到力量,也没能报复成功。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如今还有什么能和我谈的筹码?”
蔚蓝来之前就已明白罔会和他说什么,此时听到他当真这么说,不禁摇头失笑。迷失的时间太久,他觉得自己似乎愈发像那人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在作祟!你故意在你的身体里遗留了那些记忆和东西引我入套!不是你,我的分身岂会脱离我的掌控!”
罔很努力想要大声咆哮,奈何这些年耗损了太多心力,他就连发出正常的声音都做不到。只能任由声音变得阴阳怪气,沙哑中带着尖锐,仿佛是一个被掐住喉咙的老太婆才会发出来的声音似的。
“呵呵呵!我可没让你盗用我那没用的身体,至于记忆,不正是你想要拥有的么?否则你如何能够成为我们故事里的编剧?”
没有罔的“帮助”,他哪里能够拥有和她和谐相处的那段时光呢?按理说,他应该还得感谢他的“好意”!
说到底,他们各自都利用了对方。
“蔚蓝,你使的好手段!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你明明利用了我,却还是任由她爱上别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次次成为别人的女人……啧啧啧!尊贵的天界皇子,你的心灵可真高尚!”
罔的语气愈发阴阳怪气起来,他讨厌蔚蓝的戳穿,也讨厌那个不争气的分身!在这件事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绝对的操控者,没想到也渐渐变成局中人,这一切,都是蔚蓝害的!
既然他得不到他想要的,那便让这个始作俑者,永生永世都得不到他想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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