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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有什么补偿?”惜芷面不改色,滴溜溜转着的眸子却是暴露了她的别有用心。
天道被她这番话绕进去,全然不觉她这话问的有何毛病,心下也觉此事是自己的过失。
遂,天道沉声问道:“余姑娘想要何种补偿?”
【作者有话说】
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唐寅《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闭门》
余家二郎
◎字迹◎
赵嬷嬷估摸着时辰,替惜芷梳洗妆扮一番,让她不至于形容狼狈,体面地去赴宴。
惜芷端坐于铜镜前,抬眸与赵嬷嬷对上视线,见其眼里满是忧虑。
她侧身仰头看去,眉眼盈盈,笑弯了眸子,轻声慢语哄道:“嬷嬷不必忧心。这家宴上人多眼杂,大夫人若是无故发难,少不得落人话柄。”
“二姑娘心里有数便好。”赵嬷嬷拿着梳子的手微顿,垂下眸去,落在惜芷红肿的右颊,一时无言。她怎会不知,二姑娘这番话乃是安慰她这个老婆子。
大夫人不喜二姑娘,家宴从来都是忽略自家二姑娘,少有相邀。今日也不知是起了什么心思,先是带人上门好一番扬威,后又邀二姑娘赴宴。
收拾妥当后,惜芷戴上面纱,带着赵嬷嬷往前院去。
原主这间院子位于余府最偏僻的角落,与其余人的院子都隔着不少距离。院子左侧是个荒废的梅园,早些年府里的三姨娘爱梅,余大人为了讨其欢心,特意命人在府里种下梅树几十株,派人精心养护着。
这间院子便是养梅的下人歇脚的地方,简陋狭小,堪堪能住人。
三姨娘十几年前因病逝世,这院子便就此荒废下来,梅园也久无人打理。
余大夫人将原主打发到这个地处,一面是眼不净心不烦,另一面便是存着将原主磋磨死的心思。
余大夫人碍于身份明面上自是不会与原主难堪,不过,在这深宅大院,为首的主子不喜你,那底下人见风使舵。
不必余大夫人吩咐,自有数不尽的下人揣摩她的心思来替她排忧解难。
如此一来,原主的日子自是不好过。
“二姑娘,到了。”赵嬷嬷的声音唤回惜芷的神智,她下意识应声,顺势抬眼望去,不觉已穿过垂花门,走至前院。
又行数十步,便来到余府的前厅,惜芷提裙缓步走近。
守在门外的丫鬟方才便远远瞧见她,扭头掀帘进屋通传去了,这会儿正好得了吩咐出来,迎面与其撞上。
丫鬟微微福身:“二姑娘。”
惜芷由丫鬟领着跨过门槛,入了前厅,绕过一扇檀木雕福禄寿插屏,便听见女娘们娇俏的说笑声,一时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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