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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野看着他,似没听见他方才失口喊出的“哥”,笑道:“酒醒了?”
良久,谢安才低声应道:“嗯。麻烦你了。”
云野又道:“现下时辰不早了,可要回去?”
谢安一怔,皱着眉不知想什么,半响才回道:“方才可有何人来过?”
“哦?”云野挑眉笑着,面色有几分古怪,“阿景这话是何意?”
谢安却是面色紧绷,他方才恍惚间好似看见了大哥站在自己面前,可不管他怎么呼喊,大哥都未曾应过自己。
可眼下清醒过来……他不觉摩挲着手指,指腹似还留着某种温软的触感。
莫非,是错觉吗?
“错觉?”余惜芷拧着眉,很是不服气,怎会是错觉,谢安方才分明就是透过自己在怀念某个人。
莫非自己与谢安心中所念之人十分相像,才让他酒醉后错认。
“谢安当真没有心仪之人?”余惜芷暗自嘀咕,回想起方才谢安落泪的一幕,心下一颤。也不知这人是何方神圣,竟让谢安为此神伤,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谢小将军在这上京城可是受尽追捧,得无数女娘青睐,奈何谢小将军看似风流浪荡,却是个不染女色的主。
前几日,余惜芷拎着小板凳,在街口的巷子处听来不少八卦趣事,其中便有不少是关于谢安的。
那人只道,京中的达官贵人私底下传出一个消息,谢小将军日日流连欢场却不肯破戒,实是患有难以启齿之隐疾,故借酒消愁。
那人神情认真,说得煞有其事,余惜芷还真的信了几分,一时唏嘘不已:还真是人无完人,身为气运之子却患有隐疾,也是实惨。
因着这事,她接连几日跟在谢安身侧时,目光都不受控地往某处探去。
天道这时斩钉截铁道:“谢安断不可能有心悦之人。余姑娘莫要再打听这些个无关紧要之事。”
余惜芷回神,眨着眼无辜道:“莫非你一直暗中监视着谢安,故而对他所有过往了如指掌?”
天道:“……”
“那你可知谢小将军方才是为何神伤?”
天道:“……”
余惜芷撇嘴,也不再追问。
回了余府,余惜芷甚是熟练地翻墙进府,正准备自墙头跳下,便发觉不远处的院子里人声嘈杂,夹着刺耳的嚎叫声。
余惜芷眼睛一亮,她向来爱凑热闹的。她也不着急跳下墙,伸手扶着墙檐,蹲着往前一步一挪。
靠近后,余惜芷才发觉这发出喧闹声的院子竟是她那位大姐姐的听雨轩。
她攀着一旁的屋檐,谨慎地藏住身子,只探头往里瞧着。
院子中央,今早在厨房刁难自己的嬷嬷以及其余几个婆子趴伏在长凳上,正扯长了嗓子求饶,涕泗横流,哪还有半点先前的耀武扬威之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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