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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兄长沾了大官司,这或许也是妓馆要迫不及待处理掉你的缘故。”芙昭慢条斯理地道,“你还看不明白吗?没有我,你出了这宅子就会被灭口。”
郑淼打了个寒战,她垂下头,悄悄道:“您不是简单的商女。”
芙昭点了点头:“我就是昭宁侯。”
昭宁侯!郑淼猛地仰起脸,普天之下第一位女侯爷!是了,昭宁侯就该是这个样子!她就该是昭宁侯!
“杨柳巷尽头有个破庙,破庙旁有株老槐树,那槐树中间是空的,兄长就躲在里面。”郑淼迅速交待,“烦请侯爷让我跟着,兄长听到我的声音,才会现身。”
芙昭与绵风对视一眼,说一千道一万,还没有偶像效应好使。
不过也是她隐瞒身份在先,郑淼瞧隐鳞卫凶神恶煞,自然心里有了斟酌。
芙昭扶郑淼起来,轻声道:“我来扬州是为了调查舞弊一案。”
郑淼点头:“戴耀祖就是死在我们妓馆,刚开始还以为是普通斗殴,后来府衙来了人,我们才知道出了大事。”
芙昭看着她:“你说你兄长学问极好。”
“是啊,兄长他……”
郑淼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会的,兄长人品端正,绝不会做违法乱纪之事!”
芙昭问:“我记得,你说当初是打碎了东家的琉璃盏,才被卖进妓馆还债,那会儿你在哪里做工?”
郑淼脱口而出:“翠宝珠玉轩。”
细雨急得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翠宝珠玉轩是戴夫人娘家的产业,你们都栽在戴家手里了!”
她这几日为了书香绣楼,一直在打听扬州商户关系网,对这些有名的铺子和背后东家了如指掌。
绵风也补充:“不然,你兄长何来能耐双倍赎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郑淼捂住胸口,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她跪地求告:“侯爷,我家兄长是被逼迫的啊,他是有名的神童,若非时运不济,恶人磋磨,断断不会做出替考之事!”
绵风一把将她扯了起来:“我家小姐最不喜欢人动不动就下跪,有事儿说事儿!”
芙昭让她坐到榻上,别折腾一遭,再把人给折腾坏了。
这是古代,法理不外乎人情,芙昭也不是来这里做什么铁面无私青天大老爷的,如果一切真如她所想,那郑淼的兄长实属无辜。
难道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妹子深陷万劫不复之地吗?
芙昭问:“你兄长叫什么?”
“郑学。”郑淼默默垂泪,“父亲在时,对兄长抱有厚望。”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趁着夜色,华九思亲自带郑淼去了杨柳巷,天刚擦亮,万籁俱寂之际,郑家兄妹就已经到了朱宅。
芙昭睡不着,只是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绵风心疼,特意泡了杯人参八宝茶给芙昭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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