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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昭想到了一种非常离谱的可能性,豁然起身:“难不成戴耀祖是他故意暴露的?他还亲手揭露了蟾宫?”
“没错。”
长公主皱眉:“他图什么?”
芙昭来回踱步,缓缓开口:“我想,他的目的从来都是保全自己。不然以刀疤脸那疯劲儿,早晚会把他捅出来。”
她口中的刀疤脸,自然就是差点儿砍死她的黑衣人。
一张处心积虑的大网,在元泰帝宣布恩科遴选时便悄然开始编织。刀疤脸要复仇,戴围献计,用舞弊案把大昌皇室引过来,能杀一个是一个。
最初刀疤脸瞄准的是长公主,因为她经常出京当钦差,既是皇室,又是重臣,杀了不亏。
没想到在会同馆外蹲到了太子,还得知昭宁候亲至,刀疤脸只觉得上天都要让他报仇!
刀疤脸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其实他也是棋子。
戴围从来都只是想借钦差之手铲除刀疤脸的势力,最好把蟾宫也清理了,他才好清清爽爽地做个大昌富商。
为了实现这个计划,他甚至不惜牺牲一子。
议事厅陷入了久久的沉默,还是华九思先开了口,他讽刺地勾唇一笑:“虎毒尚且不食子。”
突然之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长公主脸色煞白,右手紧紧握着茶盅,一根若隐若现的青筋自手背蜿蜒入衣袖。
芙昭看了眼长公主,面露不忍,只得拉住华九思,问道:“此间事了,不仅太子要养伤,扬州遴选也得重开,接下来怎么安排?”
果然一提到正事,长公主脸上的脆弱就一扫而空。
她道:“我仔细想了许久,重新遴选对那些已经考中的学子实在不公平,既然蟾宫始末已然清晰,我们手中也有名册,不如就将替考者除名判刑,腾出来的名额,直接顺位替补如何?”
芙昭不禁鼓掌:“我举双手赞成!”
虽然说的轻松,但这毕竟是朝廷选材的大事,即使有八百里加急,奏折与圣旨一来一回也晃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芙昭拽着绵风,把扬州府逛了个遍。
五月的扬州浸在槐花香里,青石板沁着雨,芙昭绣鞋尖的珍珠都沾了些许水光。
“姑娘仔细烫着!”
卖糖糕的老汉掀开蒸笼,白雾扑上芙昭粉扑扑的面颊。
她就着琉璃盏接住滴落的玫瑰糖汁,舌尖卷走半块菱粉糕:“好吃!百吃不厌!”
她的赞美含糊不清,绵风笑着付钱。
细雨脚程快,见自家小姐又被街边小摊勾了魂,忍不住回转了几步,跺脚道:“今日是书香绣楼装好的日子,小姐怎么也不着急啊。”
细雨的月余心血可都全部泡进了这新的绣楼里。
绣楼外,来来往往的人川流不息。
邻里街坊们交头接耳,原先的书铺都被卖出去了好些日子,里面叮叮咣咣响了许久都没有消停,今日居然来了三位妙龄女子。
背着花篓子的老婆婆瞧芙昭面善,喜气洋洋地打听:“这铺子以后卖什么呀?原先的东家心好,经常舍我们一碗水喝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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