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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怎么可能不忙啊?”中年男人摇摇头,“但我担心儿子,能不来看看你吗?”
“我真的没事。”
“我知道了,现在看你挺精神,我就放心了。”
他似乎只是真的来看看而已,在门口和江涉说了几句话,嘱咐他多休息照顾好自己后,便慢悠悠的离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江涉回过神来后的脸色苍白一片。
他摆摆手让周邵维他们离开,随即开始收拾东西关门,脚步匆匆地朝对面楼梯道走去。
季萤这时候才发现,自己今天起来的房间是江涉自己住的地方。
而江涉的样子很古怪,他回到家中,半瘫倒在沙发上,浑身战栗,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也渗出冷汗来。
“喂,你没事吧?”季萤上前问了句。
他像是没听到,咬着牙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之前喂给病人的药剂瓶子,对季萤说:“水。”
季萤愣了下,他立即转身接了一杯自来水递到他嘴边。
江涉摸索着水杯,往杯子里滴了一滴药剂后,便一饮而尽杯子里混合着药剂的水。
“江涉···你也得了遗传病吗?”
江涉闭着的眼皮上满是冷汗,他缓缓睁开眼,“对,我就快要死了。”
季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没人和他说要攻略一个将死之人啊。
他脑子里乱乱的,除了震惊和迷惘,还有一些季萤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同情。
季萤就这样站在原地,迷糊的乱想着。
江涉已经坐起来,他捏着眉头缓气,说:“遗传病是不会传染的,但是你近距离接触了晚期症状患者和我,去消毒···那边柜子里消毒酒精。”
季萤闻言,点点头,赶紧去洗手消毒。
“以后你也会不断遇到这些病人,请你尽量保持镇静,不要惊吓到病人。”江涉缓缓说着,抬头看向季萤,“每次接触病人后,记得消毒。”
听他的话,季萤猜测自己会在他这里度过很长一段时间。
这个被打上汉尼拔标签的男人,却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甚至非常尽责。
他知道最恐惧的是那些得了病的人,他要求自己和其他接触病人的人,给与病人最温柔的照拂。
季萤已经看不清他了。
而且他自己也是患有遗传病,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却只是用那种强烈作用的止痛药麻痹自己,一直不断工作。
这让季萤感觉到一种残酷。
如果季萤没有记错的话,止痛药本身就会大幅度影响身体机能,使得病患本就时日无多的寿命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我知道了,我刚刚做得是哪里有问题吗?”季萤下意识说。
江涉有些惊讶的看他,“没有···我只是这么一说。”
说完,他勾起嘴角,嘲讽地说:“你不是被我绑架来的受害者吗?怎么这样言听计从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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