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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软:……
她倒是没在意王雪的态度——毕竟她俩关系向来不咋地,只是有些惊奇:
难以想象,这样正义的话,居然是从王雪嘴巴里说出来的,真是人活久了什么都能看到。
再次回到考场的时候,宋软才发现刚才拦她的红太狼原来是她的左桌,见她来了白眼一翻,歪着脖子转过去。
不过试卷一发,又鬼鬼祟祟地转了回来,眼睛暗戳戳地往她试卷上面瞄。
那宋软能让她抄到?
她甚至嫌自己的胳膊细了挡得不严实,歘一下把自己的袖套摘了下来,挡的那叫一个一字不漏。
气得红太狼的鼻子都快歪了。
也许是因为第一场考试时的动静实在是闹得太大,学校吸取了教训,增加了下面几场考试的监考人员,尤其是他们这个考场,嘿,六个!
豹子精派去看守唐僧的妖兵都没这么多。
但多也有多的好处,下面几场那叫一个风平浪静。
总体来说,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大队长带着老王头来接他们,笑眯眯地往他们手里一人塞了一小把米花。
考完试大家也轻松了,一边抛着丢进嘴里嚼,一边说笑着爬上板车。
板车载着这群年轻人行驶在泥路上,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不知道谁开的头,大家一起唱了我们走在大路上。
歌声清亮,绕着山腰传向远方。
拜神树
高考一结束,憋的狠了的老天便扑簌扑簌地下起了大雪。像是羽绒服厂里装鹅绒的麻袋被人扔到天上后猛地划开,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原本因为之前老不下雪而焦虑、又不敢说怕影响考生心情的老人们这会儿也长舒了一口气,念叨着“瑞雪兆丰年”,脸上的皱纹一条条舒展开来,像是盛放的菊花。
雪猛猛地一连下了七八天,等到终于停下的时候,地上的积雪已经到了没过人膝盖的地步了。
天上一片云都没有,地上的雪白灿灿地反着天光,乍亮乍亮的。
江上的每一滴水、山上的每一根树枝都被冻实了,学校也放了寒假——他们黑省的寒假放的比别的地方早些。
没有必要的上班任务,宋软就更不乐意出门了。一连七天,在家里睡了个天昏地暗。
不过总有人不惧严寒。
“冷冷冷冷冷冷冷……”
韩珍珍头上带着大耳朵帽子,像个老太太一样缩着脖子佝着腰,一边哆哆嗦嗦地搓着手,一边牙齿打着颤地撺了进来。
“好事你好啊你好啊。”
她熟练地和前来开门的小驴打了个招呼。
被从温暖房间里踹出来开门的好事气呼呼地打了个响鼻,把嘴上叼真的开门绳重重一甩。
好什么好好好好,你试试大冷天的被丢出来开门,我看你还好不好。
雪刚停就往外面跑,你比驴还抗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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