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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学士,小心。”他见人差点被一块小石头绊倒,疾步上前扶住了人的肩膀。
徐遗此刻脑袋晕乎乎的,两颊红润,一身的酒气飘入与他贴得很近的萧程鼻腔里。他双眼看什么都是重影,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便一个泄力顺势靠在对方身上。
真重。
萧程心想。
林文凡想要上前搀扶的手停在了半空,一看来人是萧程,面上有些惊讶。
“世子?”
萧程瞥了他一眼还未回答,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原来是萧世子啊。”邹荣被两人架着,脚步虚浮,看来是醉得不轻,即便如此也不忘逞口舌之快,“世子今晚没来真是遗憾啊……不过没关系,徐遗已经……替世子罚过了。”
说着邹荣嘲笑起来,指着徐遗就吆喝:“只是没想到,他这么不能喝!手下败将……”
真吵。徐遗想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感觉到怀里人挣扎了一下,萧程一使力将人按了回去。
萧程一挑眉,问:“罚什么?”
林文凡恐邹荣再说出什么,赶紧抢过话头:“都是醉言,世子无须在意。”于是转头示意其他人将邹荣送回去。
“今日是我让大家扫兴了,既然如此,不如日后由我攒个局,与诸位学士再好好相聚。”
霎时间,众人都怔愣着,一下子不知该回答什么。
“世子安排即可,夜也深了,下官就先送盈之回去,世子请便。”语毕,林文凡伸手就要接过徐遗。
不料想,萧程没有当即松手,两人就僵持一会儿。当巡防营的人从他们身侧走过时,他放手了。
日上三竿。
宿醉后的头疼还在席卷徐遗的精神,他闻了闻衣袖,还余些轻微的酒味。虽说昨日喝的酒不怎么烈,但也架不住每个人都要到他面前举杯对饮。
他拍拍脸慢慢挪到书房门口,正要唤冬枣,就见萧程在他的院子里射箭。
他无需唤人,只因对方正持着拉开的弓弦对准他,金属制的箭镞在晨阳下闪出光泽,很是刺眼。
萧程的眼里没有情绪,连同他的衣袍、弓箭看起来都是冷冰冰的。
徐遗觉得这种感觉实在怪异,他走下台阶,一步两步。他看见萧程双眼微眯,透露出一丝狠厉,视线仍旧在自己身上,但箭镞却转上,果断地射了出去。
一片飘动的树叶在接近徐遗前被萧程射落。
“学士醒了,身体好些了吗。”
仍然是没有情绪。
“昨日……”
昨日徐遗依稀记得自己倒在一个怀里,听见那人的声音,尤其是说话时胸膛的震动。
“昨日细想一下,发现不赴约似乎不太礼貌,谁成想赶到的时候学士已经醉了。”
“世子不得空,无法赴约是人之常情。”
徐遗还没完全清醒,那双好看的眼睛似乎还在迷离。
“他们因为我为难你了?”
“世子多虑,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相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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