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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眄:“可文书里提及他是及时发出盖了章的,枢密院也对过了啊。”
“你怎知那印就是一开始盖上的?”徐遗接着道,“等第二封军报发来后曹远便知事态严重,若是官家知道因为他致背水关一役惨败,所以为了保命他和谭普才想要杀人灭口,在许泰出发后不久,追杀的人也随之出现。
我们作两种假设,第一种是许泰与杀他的人在这一段周旋了很久,但还是成功甩开。”徐遗朝乐州驿与临溪驿之间点了点,“并且将军报顺利送进了庐陵。”
萧程恨极,咬紧后槽牙一字一句:“那为什么我爹还能平安回程,既要他死,半路下手岂不更好。”
徐遗垂眸,脑海出现了那具被火烧成焦炭的尸体,讽刺道:“那就没有替他们顶罪的对象了。”
赵眄:“那第二种假设呢?”
“第二种就是在乐州驿后彻底找不到许泰,仿若失踪……”徐遗停顿,指着一处,“你们看这里。”
赵眄和萧程顺势望去,徐遗指着的是一条连接乐州驿与庐陵的小道,这条路的线非常细,墨色很浅,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赵眄:“你的意思是……”
“改道。”萧程知道是何意。
徐遗:“对,从这走的路程与时间会大大缩短,乃是捷径,有极大的可能会提前到达枢密院,军报不会误送。可他还是迟了,这就是问题所在,造成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为了甩掉这些人在乐州驿就费了很多时间,亦或是更早。”
赵眄却说:“可临溪驿有记录证明他途径过。”
“有记录就能证明是他本人经过吗。”
他引着俩人扩大观察范围,由这条路散开,形成一个圆包围着,这一区域州府众多,所以配备的驿站也就多起来。
首先排除小递铺,这类递铺是另外开设给民间百姓所用,配备不全,作不了快马急递。
“这里有个营阳驿,是一个乡驿,规模虽不上官道上的驿站,却可作为辅助之用。路线就是茶亭驿—邯州驿—顺定驿—乐州驿—营阳驿—庐陵枢密院。”
赵眄惊道:“这两条路线的路程竟出奇得接近!”
萧程叹息一声:“他们定是以为我爹发现他们后会从小路走,就算继续走官道,他们也能分两队人马包抄,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爹会费一样的时间从这里走。”
徐遗:“他是想赌一个阴谋之外的驿站来为他作证,那么临溪驿的记录也就成了伪证。”
赵眄:“此案闹得人尽皆知,营阳驿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想要证实就得再走一趟。”
赵眄默契收起地图:“我来安排。可是曹远那边嘴巴紧得很,盯了他许久也没露出破绽。”
“我……”萧程转眼变得支吾起来,“我之前瞒了你们,那日跟踪曹远的时候,我看见的人是周锁。”
周锁?
徐遗瞬间想通一件事,会心一笑:“勉知,你还记得孟青带回来的那把铜锁吗?”
赵眄恍然大悟:“是锁也是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又话锋一转,问他,“你还有其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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