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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呢!”
萧程的情绪突然起伏起来,徐遗无端意乱,猜测:“在我回来之前,你是不是碰见什么人了?”
萧程偏头不去看他:“没有。是我想了很久,这些年我只求家父昭雪,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别无所求吗。
萧程始终偏着头,徐遗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于是微微张口又咽了回去,无力的话说得再多就成厌烦了。
“好。”半晌过后,徐遗才艰难挤出一个字来,压下在胸口翻涌不堪的闷堵,“只求世子再想想,想好了一定要告诉我。”
徐遗步履迈得轻,何时出的院门萧程并不知道,他只是窝在椅子上埋头大口吃着,等吃完了所有的东西,仍不知自己是饿还是饱。
嗖嗖凉风不知怎的吹来了大门,这个动静将徐遗从刚才的情绪里拉回。
他正要起身去关门,却见萧程提着两坛酒走过来。可是此刻,他还不想这么快知道对方的答案。
萧程在院中小池边站定,等徐遗过来定定地看着人:“我想喝酒。”
昨日入夜后他曾悄悄去了徐遗的住所,像从前那样翻到院墙上。
他看见徐遗在桌前坐了许久,挥笔疾书,却不点灯。直到麻团跳在桌上,对他“喵”了一声,他才狼狈跳墙逃走。
后半夜睡后梦里就全是他了。
徐遗闻出萧程身上酒味不轻,没说什么,只拉着他席地而坐。
他带来的酒坛不大,但这些足以喝个半天,也足以让徐遗醉倒。
酒坛见底,二人无话。
这酒是何滋味已无人去深究品尝,醉意上来后,二人便肩碰肩,头靠头地偎着。
都在等对方开口。
徐遗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抱着酒坛子含糊道:“如果是因为……因为那天烟火人声让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次。”
“我听得很清楚,但我需要时间,徐遗,我需要时间。”萧程放下酒坛,一手托着徐遗的头,想要把人扶进屋。
奈何徐遗醉后耍起赖来,屁股死死黏着地面不肯挪动,他忽地把萧程的手拉近贴上自己的额头。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道坎儿,要你快些跨过去……是强人所难。”徐遗说着说着,双手使了十万分的力气逐渐攀上萧程的双臂,但一个重心不稳,反倒拖着人一齐倒了下来。
萧程醉意不深,迅速搂住他的腰坐下来,不让他仰翻过去。
经过这么一晃,徐遗的头更加摇摇欲坠,萧程没法,便捧起他的头与自己额头轻轻相碰。
接着他又听见:“可是除却这层关系,你我……还是同行之人。所以多久我都会等,我徐遗等得起,哪怕最后等不到,也等得起。”
或许是有酒相助,他的呼吸愈发短促起来,揽着腰的手换到前面,徐遗吐出来的气息让他又痒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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