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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之?”
“兄长?”
许云程对着一个坐在软榻上的背影连唤两声也不见应答。
徐遗似是醉了,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额头敲响身前的案几,许云程搭上他的肩蹲下来,赶紧伸出手垫在桌上,怕人一不小心磕疼了。
徐遗感受到额头传来温软的触觉,微微睁眼,入眼则是一颗墨色小痣,便顺势枕在许云程的手心上。
许云程看着徐遗闭上眼用脸颊胡乱磨蹭手心,一时间忘了人是醉的,而是俯下头用自己的额头为对方试温。
他认真说道:“这也不烫啊。”
但只试一次也不准确,于是许云程还想再贴上徐遗的额头,就听见:“是何人?”
何人?兄长这是病糊涂了还是醉糊涂了。
许云程晃了晃他,叫苦连天:“哎呀,这下遭了,只一年多不见,兄长这是连我的声音都忘了。”
徐遗睁开眼,视线迷迷糊糊的顺着枕住的手臂一路往上,最终落在一脸不闷的许云程眼中,与他对视片刻。
“是阿程吗?”
“是我,我回来了。”
见徐遗要坐直,许云程赶紧搀扶住。怎料徐遗一个突然凑近,张着迷糊醉眼,对许云程的脸又是捏又是摸。
许云程先是有一瞬忘了呼吸,后来徐遗的手在他身上胡作非为的时候便不敢动了,只能呆呆地任由对方摆布。
徐遗越来越近,整个人几乎快贴上去了,带着清冽酒味的气息扑在许云程的脸上,很好闻,也令许云程不免有些紧张和期待。
“盈……盈之。”
“嗯,人在哪呢,我怎么看不清?”
许云程微微叹出气,扶正徐遗的身子,捏住对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温柔道:“人在这呢。”
徐遗闻言,定睛一瞧,面前果然有个人在晃,晃得他眼花,便大掌一挥拍了上去,力道如同挠痒痒。
许云程突发奇想,从带回来的包袱里找出一个精致的转轮,其底座上立一柱,支撑起一个圆盘,盘面画着各种图案,玩法只要转动圆盘等待指针停下即可。
这就是个孩童的玩具,但许云程想到今年徐遗的生辰自己没在身边,总得补点什么。
于是边游历边搜罗些新奇的东西,只要他觉得有趣的都塞进包袱里,不知不觉就塞满了三大包,骑马回来的时候都有些费力,生怕丢了。
“盈之,你试着盯紧这个直到它停下,千万别眨眼睛哦。”许云程说得郑重其事,好似转轮停下后会有什么等着似的。
徐遗听话地点头,许云程轻轻一拨,圆盘开始转动。这一转上面的图案在徐遗眼中好似糊在了一起,令他目眩,但还是努力盯紧。
待圆盘彻底停下的刹那,许云程飞快在徐遗脸上留下一吻。看见徐遗眼睫连眨几下后低下头去,他满足地笑开,想要掰正对方的脸再看看,谁知竟撞上一道清醒又充斥着欲念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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