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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命:“倒也未必,嘉定州内山匪林立,保不齐有人会盯上我们。”
元婴不屑:“切,我看谁敢来,我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伊奇也放声笑起来,握住身后背着的大刀:“那咱就走一遭,好生看看这嘉定州的风景。”
元婴也跟着一用力点头:“走!”
两人豪情万丈,阿命揉了揉额头,最后嘱咐一句:“万事小心为上。”
三人继续启程,翻过界山后,却始终没有看见路边的村户,眼见天色黑沉下来,周遭荒郊野岭。
终于,临近子夜时,三人才看见一家客栈。
客栈上挂着灯笼,在十里八村间看去,可好不热闹。
元婴长松了口气:“总算有住店了。”
伊奇却瞥她一眼:“有黑店的兆头,今夜老规矩,找几棵树躺着,正好让几匹马也好好休息。”
元婴震惊:“不是吧,累了快一天,就睡树上?”
伊奇:“你这丫头好生娇贵,早先我们南征北战,连马厩都睡过。”
两人叽叽喳喳的,听着吵耳。
阿命凝视半晌,也同意了睡树上的策略。
最终三人找了两颗粗壮的树,将马儿绑在树下,阿命害怕元婴从树上摔下去,在她腰上栓了根腰带缠在自己身上,元婴若是摔下去,她能立刻察觉。
第二天,天大亮,元婴躺在树上,盖着自己包袱里拿出的衣物还睡着,兴许是练武之人都皮糙肉厚,这一夜过去她也没觉得任何不适,反而还挺香的。
伊奇看着她仿佛走钢丝般的姿势,最终只能道:“倒是有几分天赋。”
他们都是躺着睡,只有她趴在树枝上,好一个金鸡独立。
阿命将人叫醒,捡了些树枝当柴火,用铁盆烧起水,三人这才围炉吃了些干粮。
元婴跪在岸边捧了些水洗脸,等清醒过后,三人遛着马喝水,吃草,放了一刻钟的风,就继续上路了。
客栈内,坐在门口嗑着瓜子的柳三娘,睨着眼去瞧三人飞驰而过的身影,对着屋里的人哼声道:“看清楚没?认清了赶紧去山上报信儿。”
“看清了哇,我这就去。”
那伙计猫腰点头,随后骑个驴子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跑了。
伙计一走,柳三娘吐出一口瓜子皮,郁气满满道:“心眼儿倒是机密的哇,老远就瞧见这几个后生打马过来了,谁晓得最后宁可住树上也不愿驻店,倒是头脑灵光的嘞。”
另一个络腮胡大汉一闷头,把碗里的酒全干了,粗声道:“依我看,这几个后生也是身上有功夫的,等会儿放个烟,让老大他们小心点儿。”
柳三娘闷不作声应了,叫另一个伙计把地上瓜子皮扫干净,随后去后厨磨菜刀。
屋内磨刀声一阵赛过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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